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个线条冷硬、毫无血色的下巴。
他双手拄着一根长长的竹篙，竹篙顶端同样挂着一盏小小的绿灯笼。
他整个人仿佛与脚下的小船、身后的黑水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亘古不变的沉寂与漠然。
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只有一股淡淡的、令人心悸的死寂威压。
一名穿着古代服饰的亡魂，麻木地登上小船。
摆渡人纹丝不动，直到那亡魂在船中站定，他才轻轻将竹篙一点岸边。
无声无息地，小船滑入黑色的水面，船头的绿光在浓雾中摇曳了几下，随即连同整艘小船一起，迅速被前方那无边无际的雾霭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就在小船消失的下一刻，渡口前方的水雾再次涌动，另一艘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破旧斑驳、散发着古朴腐朽气息的小木船，如同幽灵般从雾气中缓缓驶出，悄然停靠在渡口边，等待着下一批乘客。
江叶一行人看着这艘仿佛随时会散架，却承载着无数亡魂渡过黄泉的诡异渡船，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姜凯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我的老天！这船看着比我家老房子的梁还朽，真能坐人过河吗？总感觉一上去就要散架……”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太虚道长立刻念了声“无量天尊”，严肃道：“姜凯小友，慎言！此等幽冥重地，不可妄语！”
毛国庆连连点头，压低声音：“对对对，千万别乱说话，小心……那个啥！”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作为华国人，都懂！
唯一不懂的人，大概就是新加入的两位外国大金主。
不过，这二人都是聪明人，稍微一联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当他们一行人靠近渡口时，周围飘荡的亡魂，晃晃悠悠地朝着他们聚拢过来。
这些亡魂形态各异，有穿着破烂古装、面色青灰的老者，有穿着沾满泥污现代工装、眼神空洞的年轻人，甚至还有几个明显非人形、肢体扭曲怪异的异族亡魂。
他们伸着枯瘦或怪异的手，口中发出断续、含糊却又异常清晰的乞求声，如同复读机般不断重复：
“行行好……给点钱吧……”
“银钱……一点银钱就好……”
“有没有钱……借我点钱……”
声音交织在一起，在死寂的黄泉渡口边显得格外诡异凄凉。
赫特·爱德华老伯爵皱着眉头，看着这些围着渡船徘徊却不登船的亡魂，忍不住低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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