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难熬。
肖恩僵硬的脖颈发出“咯咯”的脆响。
他缓缓地，一寸寸地转过头，望向自己的身后。
咕噜——！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一声清晰的吞咽声，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无比刺耳。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副足以被铭刻进噩梦最深处，永世不得解脱的景象。
以他身后为起点...
一道宽度超过近乎十米，而长度直接绵延近百米的“沟壑”，凭空出现在了这片大地上！
是的！
他无比确信，这条类似于真空地带的‘沟壑’，就是凭空产生的！！
并且那不是普通的沟壑。
沿途所有的一切。
无论是废弃的集装箱。
还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围墙。
亦或是那些盘根错节的植被与泥土。
全都消失。
不是被轰碎，不是被掀飞，而是彻彻底底的...消失。
白渊，收回了拳头。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拳，对他而言，不过是掸了掸衣角的灰尘。
可他越是平静，周围的人就越是疯魔。
“咕咚...”
张楚岚的喉咙也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呆呆地望着那条真空地带，大脑一片空白。
石化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轰击得支离破碎。
他敢发誓，就是他爷爷现在突然复活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恐怕大脑都不会像此刻般空白！
眼前的一切，这是什么？
这踏马是什么力量？
他开始疯狂地在脑海中搜索，试图为眼前这非人的一幕，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天师府的老天师，他的师爷...
以炁化形，金光咒凝练到极致，或许可以一掌拍碎山峦。
武当山的‘大老王’...
风后奇门展开，拨转四盘，颠倒乾坤，能将一片区域化为己域。
可...可眼前这是什么？！
不是技巧，不是术法。
不是任何他能理解的“炁”的运用方式。
这就是纯粹的，绝对的，碾压一切的力量！
将物质从最基础的层面直接湮灭。
对于一处地理环境的湮灭？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不...
张楚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更恐怖的事实。
自己潜意识里，还在用“人”的标准去衡量白渊。
可他...真的是人吗？
等等...
自己是不是说了一句不该说的？
不对！
自己分明没开口！
恩，还好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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