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状态,可能就是“终末”。
所有事物,都必须停留在一个“将死未死”的临界点上。
任何试图让它们“新生”或者加速它们“死亡”的行为,都是在挑战她的“定义”,所以会被抹除。
那……
什么才是“例外”?
苏晓晚的目光,再次落向了水榭中的岁命。
她自己,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例外”。
因为苏晓晚是活的。
她的一呼一吸,本身就是对这片死寂之地的扰动。
可岁命并没有抹杀她,只是用气场缓慢的抽取她的生命力。
这说明,岁命的规则,并非绝对的抹杀一切生命。
她允许“生命”存在,但前提是,这个生命必须接受她的“定义”。
就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陪着她一起,走向终末。
可这不是苏晓晚想要的。
她需要找到“通行证”前往六环。
她需要活下去。
“理解……”
苏晓晚在心中默念着这个词。
然后看向前方的枯荷,又转头看向身旁的石栏,远处的假山。
她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
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苏晓晚依旧保持着静坐的姿势,但她的视线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放空。
她的目光变得专注。
她开始记忆。
从眼前这片枯荷塘开始。
荷塘的范围有多大,里面有多少残存的枯枝,每一根枯枝的形态,断裂的角度……
苏晓晚将这些信息,事无巨细的在脑海中描绘出来。
然后,是水榭。
飞檐的弧度,斗拱的结构,美人靠上雕刻的纹路,虽然布满裂痕,但依旧能看出曾经的精致。
再然后,是更远处的景物。
那座布满蛛网裂纹的假山,它一共有几层,每一层的石头形状如何。
那条蜿蜒的曲桥,桥面由多少块石板拼接而成,哪一块的裂纹最深。
远处的回廊,支撑着飞檐的木柱,每一根的腐朽程度,上面的木纹走向……
苏晓晚不断记忆。
也就是她晋升五级后,才能尝试如此记忆。
整个“岁命斋”,正在她的脑海里被一点点的复刻出来。
这是一个浩大而枯燥的工程。
苏晓晚做的无比专注,无比认真。
因为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不会触犯规则的“行动”。
她没有去触碰任何东西,也没有试图改变任何东西。
她只是在“看”,在“记”。
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这个被岁命所定义的世界。
就在苏晓晚沉浸于构建脑内地图时。
水榭之中,岁命缓缓的坐直了身体。
她的目光落在了石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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