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潘玺的心也悬了起来，不放心地跟进病房。
一进病房，除了躺在床上的那个人，白菀的目光里就再也看不见其他了。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唇上都没有丝毫血色，如同没有气息的活死人一般。
只一眼，她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虽然知道他伤得很重。
可亲眼看着他这样，心还是控制不住地钝痛。
在看见厉璟安胸口那个血淋淋的伤口时，眼睛更是瞬间红得像是要滴血。
沈序知道白菀担心厉璟安的情况，进病房后就立刻开始给厉璟安换药，然后借此机会替他做检查。
这次换药持续了二十分钟。
对白菀而言，却好像过去了艰难的大半辈子。
她除了给沈序递东西以外，什么忙都帮不上。
检查完毕，沈序口罩后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和难看。
见他沉默，白菀的心也跟着沉了。
沈序慢慢摘下手套，回头不动声色地看了白菀一眼后，这才向不远处的潘玺汇报：“病人受的是枪伤，但之前的医生只帮他把子弹取了出来，弹夹还残留在他的身体里。”
“怎么可能？”潘玺闻言立刻反驳道，“以Tom医生的医术，绝不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
沈序并不介意质疑，冷静地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能告诉你，以他目前的状况，如果不及时进行二次手术将弹夹取出来，很有可能引起感染，随之而来的并发症随时会要了他的命。”
听到这话，白菀再也无法冷静了。
她到底是顾不上继续掩饰，连忙问沈序：“能不能马上手术将弹夹取出来？”
沈序却没有说话。
他皱着眉，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学……医生？”白菀颤颤巍巍地看着他。
沈序看着她，温柔的眼眸里带着忧伤和哀愁，为难地说：“他体内的弹夹碎片很小，而且距离心脏的位置非常近。”
“先前给他手术的医生，可能也是害怕伤到心脏，才选择冒险将弹片留在他体内，贸然手术很可能引起大出血，情况太凶险了……”
沈序知道白菀在意厉璟安，所以才一切可能都给她分析清楚，直言道：“这个手术我可以做，但成功率并不高，而且很有可能留下一些无法预估的后遗症。”
闻言，白菀眼睛一酸，没忍住握紧了男人的手。
此刻，她的内心无比煎熬。
不做手术，厉璟安会有生命危险，做手术，有可能会有后遗症。
她应该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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