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老板带着两个伙计坐在驾驶室,冲我点了点头。
我领着他们绕到后院,打开废料仓库的铁门。
三个人像蚂蚁搬家一样,一趟一趟地把那些废铜烂铁往车上装。
我想,这就是偷。
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羞耻。我以前总以为,人做坏事的时候,心里会有个声音在拷问自己。可是那天晚上,我心里安静得出奇。
我只是在想:原来钱,是这么容易拿到的。
原来不吃苦也可以有钱。
装满了整整一车,蔡老板拿出一个布袋递到我手里。我打开来看了看,里面全是大团结。
“五千,你点点。”
我直接揣进了怀里。
就在货车准备发动的那一刻,我听见了脚步声。
不紧不慢,一步一步从仓库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是肖铁山。
他站在货车前,双手插在裤兜里,酒气熏天,但眼神却一点醉意都没有。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蔡老板他们也僵住了。我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橡胶棍。
肖铁山忽然朝旁边让开了半步,抬了抬下巴,示意货车可以走了。
蔡老板愣了愣,赶紧招呼伙计上车。货车轰隆隆地驶出了厂门,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厂门口只剩下我和肖铁山两个人。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冷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浸透了。
肖铁山慢慢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递给我。
我没接。
他自己叼上,点着火深深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偷点废料,能赚多少钱?看你的样子,五千块顶天了吧。”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值得吗?抓到了可是要牢底坐穿啊!”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盯着我,眼神冷静:“我观察你很久了,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去香江,干一票大的?”
我这辈子做过很多决定,有些让我后悔,有些让我庆幸,但没有哪一个,像那天夜里一样,答应得那么毫不犹豫。
“我跟你去。”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肖铁山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直抖,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小子,够爽快。”
他告诉我,他是汕尾人,老家同村有个哥哥,早些年偷渡去了香江,如今在那边“食大茶饭”。
“食大茶饭”,这是粤语里的黑话,意思是干抢劫,绑票等犯罪活动。
“我那位大哥,现在手底下缺有胆量、不怕死的人。”肖铁山盯着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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