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
“我兄长……在雁门关守烽燧……”少年声音嘶哑,“他寄回的陶壶,壶底也有这印。”
柳砚指尖血珠已浸透竹简丝线,他猛地抬头,眼中寒光暴涨——不是羞怒,而是惊惧。
他早知阿釉在查,却不知她已查到尸骨与铅毒的因果链。
更不知,她竟敢在此刻,在太学门前,在三百儒生眼皮底下,把一桩足以扳倒三省六部的贪渎铁证,当众淬火、锻打、亮刃!
就在此时——
咔嗒。
极轻一声机括咬合,来自右侧石狮耳后。
卫渊左眼幽蓝骤亮,视界瞬息重构:热力图中,两点赤红自石狮目眶迸射而出,金属应力曲线陡然飙升至临界值——是磁性弩机!
以永磁钢为簧、钴镍合金为矢,初速逾二百步,专破玄甲咽喉。
他甚至没转头。
右手一探,抄过铁娘子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无柄锻锤。
锤身犹带高炉余温,蒸汽在锤柄螺旋槽内嘶嘶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