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嘲讽。
所谓天命,不过是人心所向的借口。
“既如此,那就再给这把火添把柴。”
卫渊没有趁机下令掩杀那些失去战斗力的禁卫军,而是侧头看向早已整装待发的沈铁头。
“撒出去。”
“得嘞!”沈铁头狞笑一声,解开背上的巨大麻袋。
哗啦啦——
没有箭雨,没有飞石,漫天飞舞的竟是一张张粗糙发黄的草纸。
那是卫渊早前让营地妇孺连夜拓印的东西。
木板刻得粗糙,只有简单的图案和两行大字,但胜在直白,胜在诛心。
纸片如雪花般飘落在那些跪地挣扎的士兵面前,落在泥泞的煤渣上。
一名禁卫军什长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被汗水模糊的视线,看清了那张纸上的字。
上面没有什么晦涩的经义,只有最朴实的许诺,以及那方刚硬无比的“民授”印文。
——耕者有田,兵者有后。
简单的八个字,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这些士兵的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