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都死死抱着一叠厚重的账册。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还混杂着淡淡的桐油碱液气。
卫渊停在李长老面前三步,那是他给自己留出的安全距离。
“苏娘子,借个火。”卫渊没看李长老,目光越过那张褶皱如枯树皮的老脸。
苏娘子快步上前,递过一盏剔透的琉璃灯。
灯罩内壁被工匠用强酸蚀刻出了细密的癸卯通宝纹路。
卫渊接过灯,略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摇曳的烛火穿过琉璃罩,被折射成七点微弱的荧光,精准地投射在最前面几本账册的封皮霉斑上。
原本灰绿色的霉斑在荧光映射下竟泛起了诡异的青芒,一簇簇跳动着,显影出四个极细的朱砂小楷:“西凉裴氏”。
李长老那双浑浊的眼球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印记,和盐引背面的暗记一模一样。”卫渊举着灯,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清冷,“李长老,您这账本,怕不是广陵李氏的,而是裴家代管的‘私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