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不过盏茶工夫便结束。十二人尽数伏诛,无一逃脱。
卫渊缓步走入战场,靴底踩过焦土与血污。
他在一具尸体旁蹲下,从其贴身包裹中取出一个密封陶瓶。
打开一看,里面是灰绿色粉末,触之微黏,嗅之带甜腥。
吴谋士凑近查看,脸色骤变:“这不是寻常毒物……它遇水不溶,却能滋生霉斑,混入水中后经煮沸也不失效。更可怕的是——饮者初期仅觉头晕乏力,两日后便会神志错乱,见鬼妄语。”
“制造混乱。”卫渊缓缓起身,眼神凝重,“这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整条防线自我崩溃。让士兵互砍,百姓暴乱,将军疑心部下叛变……这才是真正的攻心之策。”
他握紧陶瓶,指节发白。
这场胜利来得干脆,却让他心头愈发沉重。
敌人不仅掌握内部结构图,还能精准渗透核心层,甚至算准了商会反应节奏。
这绝非普通细作所能为之。
而且……那份图纸为何偏偏标注为“废弃渠线”?
是谁,在何时,动用了内务堂印泥?
正当他沉思之际,一名死士匆匆上前,呈上从敌首身上搜出的一块铜牌。
牌面刻有奇异纹路,中央是一个扭曲的“渊”字,仿佛诅咒。
卫渊瞳孔微缩。
这个符号,他在京师某位权臣书房外的旗幡上见过。
风再起,卷起残烟。
残阳如血,映照在断龙岭焦黑的山脊上。
尸首已被收敛,火油味与血腥气混作一团,在风中久久不散。
卫渊立于崖边,手中紧攥那枚刻着扭曲“渊”字的铜牌,指尖摩挲过凹陷的纹路,仿佛能触到背后那一双窥伺已久的阴冷双眼。
他没有回盱眙总部,而是命人将十二具尸体逐一查验,从衣缝、靴底乃至发髻中搜寻蛛丝马迹。
最终,在一名看似普通的敌兵舌下,发现了一粒蜡封小丸——剥开后,是一张极薄的桑皮纸,上面以密文记录着一串地名与日期:润州、宣城、钱塘;三月十七启运,四月初八汇于雁门关南三十里荒堡。
“这不是细作。”卫渊低声对吴谋士道,“这是信使。他们不是来投毒的,是来‘确认进度’的。”
吴谋士脸色骤变:“也就是说,水脉破坏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还未出手。”
“不止如此。”卫渊目光沉冷,“我原以为他们是想乱我民心,动摇商会根基。但现在看来,他们的目标更远——是要让南方自断血脉,逼我们主动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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