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三十七人的名单。如果拿到那份名单,朝堂上的太子党就能一网打尽。但太子一定会毁掉名单,或者藏得更深。
“赵恒。”卫渊喊了一声,才发现赵恒已经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他自己。
卫渊靠着椅背,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念头。太子烧证据,皇帝留中不发,朝臣观望。他手里有口供,有物证,有人证,有江南的产能,有边关的兵权。可皇帝不点头,他就动不了太子。
这就是帝王术。皇帝要的是平衡,不是正义。
“哑女。”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没人应。
哑女还在王俭那边盯着。卫渊苦笑了一下,起身回卧室。
躺在床上,盯着帐顶。伤口不疼了,但心口那个地方还是空落落的。像有什么东西被挖走了,留下一个洞。风吹过,呼呼响。
“林婉现在在干什么?”他自言自语,“应该在检查棉衣吧。她那人对什么都认真,对感情也是。可我给不了她想要的。”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风停了。
远处,更鼓敲了三下。三更天了。
卫渊闭上眼,意识渐渐模糊。梦里,又有人牵着他的手,在雪地里走。看不清脸,但听到她在笑。声音很好听,像是在说:“渊,你看,雪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