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供,有物证,有江南的产能,有边关的兵权。但皇帝不点头,他就动不了太子。
这就是帝王术。皇帝要的是平衡,不是正义。
卫渊忽然坐直了身子。
“苏姐,备纸笔。我给爷爷写封信。”
苏瑶愣了一下:“写信?您要跟老公爷商量?”
“不然呢?”卫渊说,“这么大的事,我不跟爷爷商量,跟谁商量?跟你?”
苏瑶闭嘴了。乖乖铺纸磨墨。
卫渊提笔蘸墨,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一会儿。
他在想,该怎么写。
写“爷爷,太子要倒了”?太轻佻。写“爷爷,孙儿替父兄报仇了”?太煽情。爷爷不喜欢煽情。老爷子一辈子硬气,连哭都没在人前哭过。
卫渊叹了口气,落笔。
**爷爷:
王俭来报,陛下已下旨三司会审秦毅案。明日辰时,刑部大堂。
太子跑不掉了。皇帝也保不住了。
孙儿明日会去旁听。证据已全,人证物证俱在。秦毅虽然死了,但他的口供还在。太子与番邦的密约、与秦毅的密信、私调禁军的兵符、派死士的证据,全在。孙儿手里还有一份——太子亲笔写的“着即清除卫家三代嫡脉”的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