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庙那九块玉玦,是老爷子压箱底的底牌。
玄空大师守庙三十年,等的就是卫家后人。
江南商会陆远背后是丞相萧远,萧远背后是太子——丝绸利润半数充作太子私兵军饷。
张世杰贪墨河工银两,导致江南水患,死了几千百姓,就为了给太子私库多填几万两。
这些线头,卫渊穿越后一点点摸清、串联、验证。
现在全拧成一根绳子,勒在他脖子上。
“不过,”卫渊嘴角一翘,“绳子勒得紧,是因为我还没发力。”
柳嫣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卫渊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念战报,“江南新式织机三千台,云锦产量翻五倍,进贡丝绸那点量够看吗?不够。剩下的全改成军甲内衬、帐篷布料、强弩弓弦。香皂利润滚成军饷,暗中养着三千暗卫,分布各州各道,专司情报传递和物资转运。新商会掌控漕运暗渠,粮草军械走私渠直达边关旧仓。匠人坊照着我画的图纸,连弩、破甲锥、急救包全造好了一批,藏在边关废弃烽燧里。”
柳嫣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哑女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卫渊像看怪物。
卫渊摊手:“别这么看我,我穿越前是搞物流管理和供应链优化的,打仗靠推演,逃命靠布局,钓鱼靠耐心。太子要断粮?我抢在断粮前把粮食运到边关。秦毅要嫁祸?我抢在嫁祸前把账册密信偷出来。番邦要入关?我抢在入关前把三十万边军兵符拿到手。这不是打仗,这是降维打击。”
柳嫣:“……”
哑女:“……”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伸手,在卫渊伤口上轻轻一按。
卫渊疼得五官扭曲,差点喊出声,被哑女一把捂住嘴。
“你们俩是商量好的吧?!”卫渊气音都快压不住了。
柳嫣面无表情:“让你少说两句,伤还没好呢,净说大话。”
“我说的是实话!”卫渊委屈巴巴地靠着岩壁,疼得直抽气。
脑子里却继续跑主线。
皇帝不是昏君,是枭雄。
他故意放纵太子结党营私、通番卖国,是为了借太子之手削弱卫家兵权。
等卫家和太子两败俱伤,他坐收渔利,一朝清盘。
这局,皇帝是棋手。
爷爷也是棋手。
太子以为自己是棋手,其实是棋子。
而他卫渊,穿越者,是被爷爷拉进棋局的那个“变量”。
老爷子布局二十年,等的就是今天——太子一党自爆,番邦入关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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