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甲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却压不住心头窜起的寒意和怒火。
“几乎就在老公爷被‘静养’的同时,”吴桩头语速加快,带着紧迫感,“兵部右侍郎周延,和漕运总督王焕,像约好了一样,突然发难。周延拿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所谓‘证据’,说近年来拨付北境边军的部分军械粮饷账目不清,有亏空贪墨之嫌,矛头直指老公爷麾下几位经手过调拨文书的将领。王焕则以整顿漕运、肃清走私为名,开始大规模清查沿河仓廪、码头、船只。他们一个在朝,一个在野,一个管军需,一个管运输,配合得滴水不漏。”
“陈盛,”吴桩头看向床上昏迷的男人,眼神复杂,“他之前确实在兵部协助过一段时间的军械文书调拨。此人耿直,又细心,怕是无意中察觉了某些账目与实物对不上的巨大缺口,甚至可能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他成了必须被抹掉的‘纰漏’。追杀他,不止是为了灭口,更是做给其他老公爷旧部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卫渊想起陈盛高热中那句破碎的“账目……实物……缺口”,想起私港那批明显被动了手脚的兵器,想起那块刻着“北”字的冰冷铜牌。
所有的碎片,在此刻被吴桩头的话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庞大而黑暗的轮廓。
“‘北’字铜牌,”卫渊抬起眼,眸色幽深,“私港密信提到的,漕运总督王焕麾下那个刘主事,身上就带着一块。这东西,到底牵扯什么?”
吴桩头和哑女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哑女微微摇头,表示她未曾接触过这个层级的信息。
吴桩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北’字……我们‘玄鸟’内部,有不成文的猜测。可能……不只是代指北方。更可能,是指北边的‘人’。”
“柔然?还是……突厥残部?”卫渊的心猛地一沉。
若只是朝堂倾轧,军中内斗,尚在可控范围。
若牵扯到外族,那性质就截然不同,是通敌,是叛国!
“不敢确定。”吴桩头摇头,“但老公爷当年建立‘玄鸟’,防的就不止是内鬼。北境互市时有摩擦,边境走私屡禁不止,有些交易,深得很。漕运总督府……管着天下粮钱输送的命脉,若有人想借这条命脉,运送些‘特别’的货物,或者传递些‘特别’的消息,王焕的位置,实在太关键了。周延掌兵部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