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前倾,气息几乎喷在李郎中的耳廓上:“你猜,是外面接应你的人来得快,还是我的刀快?”
“嗬——”李郎中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扼住般的抽气,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猛地转过身,背靠药柜,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好……好汉饶命!饶命啊!”他双膝一软,几乎要跪下去,“不关我的事!他们……他们只说……说看到有重伤的外乡人来就医,就设法留住,报信……报信可得十两银子……我我我……我只是个看病的……”
“他们是谁?人在哪?”卫渊逼问,手已按在了腰后的刀柄上。
“不……不知道啊!”李郎中带着哭腔,“就……就在对面药铺里等着信号!我让学徒去取药是假的,是去报信……他们……他们好像不是镇上的人,说话口音不对……”
没时间细问了。
卫渊猛地回头,对惊呆的胡老大低喝:“背上人,走后门!”
胡老大如梦初醒,一个箭步冲到榻边,将陈盛甩上后背。
卫渊用刀尖抵住李郎中的后腰:“打开后门,快!”
李郎中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推开后堂那扇通往后院的小门。
一股混杂着腐烂水草和生活垃圾的臭味涌了进来。
后院不大,堆着些杂物,紧邻着一条散发着恶臭的污水沟,沟水黝黑,通向镇内更宽阔的河道。
卫渊将李郎中推入后院,低声道:“委屈你一下。”用刀柄在他后颈某处精准一击,李郎中白眼一翻,软软瘫倒在杂物堆后,暂时昏厥过去。
“快走!沿着水沟往下游,去藏船的地方!”卫渊对胡老大急道。
胡老大不敢迟疑,背着陈盛,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污水沟旁的烂泥地,艰难地朝着河道方向挪去。
卫渊却没有立刻跟上。
他反身回到医馆后堂,吹熄了里面的油灯。
接着,他如同鬼魅般,没有走后门,而是迅速穿过漆黑的医馆前堂,贴近了医馆正门。
他轻轻将门拉开一条缝隙。
斜对面,“回春堂”门口的两个汉子显然已经等得有些不耐,频频望向“济世堂”这边。
其中一人对另一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另一人点点头,开始朝这边移动脚步,似乎准备过来查看。
就是现在。
卫渊如同狸猫般闪出医馆,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没有直接冲向那两人,而是贴着墙根的阴影,以惊人的速度绕向“回春堂”药铺的侧面。
那里是一条更窄的、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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