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而是一股灼热铁锈味混着焦糊木炭的气息——那是地底三百年未燃尽的永昌宫旧梁,在高压下自燃。
崩塌开始了。
不是自上而下,是自下而上。
忆坛基座正下方三丈冻土,毫无征兆地向上拱起一道弧线,如巨兽脊骨顶起皮肉。
生石灰夯土层无声龟裂,裂缝中渗出的不是泥浆,是熔融状赤红岩浆,温度不高,却泛着金属冷光,表面浮着细密气泡,每个气泡炸开,都逸出一缕银灰雾气——与忆婆眼窝中旋转的雾,同源。
“雷五!”卫渊厉喝,声如裂帛。
“在!”
“传令——所有匠卒,弃锤!持陶瓮!灌岩浆!”
雷五瞳孔一缩,本能想驳——岩浆入瓮必炸,三百匠卒顷刻化灰!
可他抬头,看见卫渊左手已按在沙盘边缘,指尖正以毫秒级节奏叩击青铜水准仪泡——每一下,泡中水银都随之微颤,最终停驻于绝对水平。
而沙盘上,那幅用炭笔勾勒的雁门关外冻土剖面图,正随着叩击节奏,悄然浮现出三十七道细如发丝的虚线,每一道,都精准穿过岩浆渗出处的应力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