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还没从那股共振的余韵里缓过来,庙门外忽然炸开一声马嘶。
那嘶鸣声尖锐得不正常,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沈砚冲出门的时候,看见刀疤脸正死死拽着缰绳,那匹平日里温顺惯了的青骢马前蹄腾空,眼珠子瞪得血红,嘴里喷出白沫来。它挣扎的方向是正北方。旧京的方向。
马在怕。
“沈公子,这马疯了——”刀疤脸话没说完,被马一脑袋撞翻在地,啃了一嘴泥。
沈砚望气之瞳扫过去,瞳孔猛地一缩。青骢马身上盘着一层极淡的黑气,那黑气像蚯蚓一样往马耳朵里钻。不止这匹,马厩里另外三匹全炸了窝,撞得木栅栏砰砰响,有一匹已经挣断了缰绳,四蹄翻飞往山道上狂奔。
跑出不到二十丈。
那匹马的四条腿忽然僵住了。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从地底下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