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泪光。
“世子,说是您还有什么疑问?等见到娘娘您亲自去问吧,奴才只是来报信的,现在就赶快跟着奴才一起去吧!”
他听到小内侍催促的话,脸上神色依旧淡淡,垂着眉思考了几秒之后才回答。
“知道了。”
沈然动作优雅的剥掉手中浸染了绿色茶叶汁水的手套,随后离开茶园,去卧房更衣。
杂色花梨木做成的门扉紧闭,房中传了一身疲乏的喟叹。
这偌大的镇国公府从两年前京城的人尽皆知到如今的深巷隐藏也猜不过过去六百多个日子。
身后的贴身丫鬟尽职尽忠的将他的外衣脱下,沈然抬起手,方便丫鬟将岳阳白的外衫套上去。
沈然紧闭双眼,没人看到他眼中的不甘与愤恨。
这两年来他一直被太后当做棋子,一般任由摆布。
自从父亲去世后,镇国公府虽然看似在太后的运作下被保住了,可其实早已经换了一副样子,已经变得府邸不像府邸,魔窟不像魔窟。
经历大起大落,沈然只想过不用担惊受怕,悠闲的日子。
可自己的姑姑,大靖朝的太后娘娘一直放不下两年前国公府的失败,就执拗的想要恢复到从前的荣光岁月。
沈然在他身上再也感受不到亲情的关怀,唯有感觉自己是被利用的傀儡。
太后在别院当中,没有办法实施动心朝堂动向。
沈然就成了她在京城的眼睛,魏太后盯住朝堂,以及官员的各种动向,她将镇国公府看中了自己手中的工具,完全为自己所用。
沈然憎恶现如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生活,可他没得选择,只能一味的妥协。
前院的那一方茶园就像他如今的离经叛道,是他精神中的最后一块乐土。
现在姑姑又要自己卷入朝堂的浑水当中,沈然心中很抗拒。
衣裳换好,沈然打起精神,走了出去。
来报信的小内侍急不可耐,跟在他身后急匆匆的往府外走。
等程适根据他们离开京城再返回到别院,止步外围,程适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车往山上去。
就如他之前所说,现在这个时候不能打草惊蛇,他也不敢跟进去。
程适让影卫的兄弟们盯紧从章山下来的各个路径。
如今太后被天象所困,半步跨不出别院。
此刻他让沈然去见她,必然是寄希望于沈然,让沈然出手阻止王爷王妃回京。
那么程适就只要等着沈然出来,然后跟着他就知道太后要他做什么了。
别院西面的粱方殿,气氛压抑又严肃。
沈氏坐在纯金打造的凤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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