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晖眉头不由自主蹙起来，他语重心长道：“万一高考才恢复，政策又变了呢？”
“若是延续下去，那高考也只会一年比一年难。”
沈江秋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没想到晖哥会这么敏锐。
“首先，参加高考的多是知青，但他们离校多年，基础相对来说薄弱，又能有多少水平？如果这次考不上，下次必定全力备考，整体水平上去了，国家可不就得卡线？”
博一博能上京大的机会有且只有一次。
沈江秋嘴唇微张。
“秋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无非是女儿的安顿问题。”
周文晖深吸一口气，“但她不应该成为你的软肋。”
“你本可以成为更好的沈江秋。”
瞅着媳妇儿沉默的模样，他继续劝导：“上大学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咱们也不知道，依我看，你先考，这段时间咱们好好想办法。”
“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
沈江秋眼眶酸涩倒灌。
一模一样的话，她也曾听到过，唯二的区别是时间和地点不同。
是在高考恢复的消息传开以后，是在周家的阁楼。
彼时，喜乐因为早产的缘故，三天两头生病，她舍不得撒手，日日夜夜焦头烂额，唯一松快的时间，是晖哥下班后。
她不需要搓尿布、抱娃，蓬头垢面一天，才有时间洗把脸。
晖哥一边哄娃，一边看书，自然也被折磨的不轻。
那时晖哥说完这番话，她忍不住爆发了。
谁不想要光鲜体面的人生啊？可现实中的鸡毛蒜皮总得有人承担。
她爆发后，晖哥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那半年，是最难熬的半年，夫妻俩谁都没有参加高考。
直到后来，喜乐的身体逐渐好转，福运频频显现，封建迷信的婆婆主动把孩子接过手亲自照顾，她才有了半刻喘息的时光。
现在想来，她沈江秋只是照顾喜乐的工具人罢了。
所有的剧情都为女主角喜乐服务，无论合不合理。
沈江秋深吸一口气，忽然踮起了脚尖，在周文晖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般。
“晖哥，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
是真的很爱。
周文晖大脑就像宕机似的，忽然转不动了。
媳妇平日里性格虽大方爽朗，但在示爱这方面，羞涩的很，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下，那可叫一个循规蹈矩。
这是转性了？
这种滋味儿怎么说呢，心头酥酥麻麻的。
“没，没有。”他不带脑子地实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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