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柔软的光晕将两人所在的位置隔出温暖的一隅。
沈江秋话音才落，周文晖几乎是秒懂了其中为难的点，他坐直身体，斟酌再三后才道：“教材和辅导资料不能借出门。”
倒也不是他小气吝啬，而是有不少书是他从废品站点里‘淘’出来的；不仅如此，他还给许多喜欢的书用牛皮纸包了书皮。
如果借出去后被折了角、污了页，又或者是被弄丢了，那他找谁说理去？
沈江秋伸手环住他的手臂，旋即歪过头倚在他的肩膀上。
与懒散的姿态相比，她的嗓音却是清晰温和：“不能借出门，但也不能不借。”
“晖哥，要是早产那天没有他们的热心帮助，我和晞宝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周文晖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气氛无端多了几分缱绻。
“看来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既要借书，又要辅导，除了牵头组个学习小组外，没有更合适的办法了。
沈江秋眼神‘唰’地一下亮了。
但下一秒却又有些迟疑：“图书馆、公园就别想了，排队占座是个累人的活。最好地点选在家里，大家可以一起复习答疑。”
“可是——”
她黛眉微蹙，顾虑重重：“我们住在这儿就已经很麻烦老师了，再带生人回来，这也太没脸没皮了。”
周文晖笃定道：“不会。”
沈江秋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周文晖缄默片刻，语带追忆：“因为他是田老师啊。”
作为一名老师，最朴素、最炙热的心愿，大概就是手底下的学生全都能考上大学吧。
“想必历年高考真题的手抄本、他个人总结的知识要点和答题技巧，还有从各种渠道搜罗到的复习资料，他也已经整理好了。”
“这会儿他还没回家，应该是学校开设了临时的高考复习班，他主动留下授课了。”
“还有，以田老师的性格，他一定会牺牲所有的休息时间来答疑批改，所以，他会把那些勤勉的学生带回家‘开小灶’。”
“这意味着，不管我们怎么选择，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小洋楼将会十分热闹。”
见最难的问题解决了，沈江秋长舒一口气，她情真意切道：“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又麻烦了老师他们。以后咱俩一定要对他们更尽心尽力。”
周文晖哑然失笑：“那当然。”
旋即，他把话题绕回学习小组上，“我想出几张摸底试卷，你来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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