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愧君臣多年,先帝已亡,然盛家亡魂难安,此事终要有个交代,今朕代先帝与皇室下罪己诏,实陈当年旧案,下发各地州府,布告海内,天下共警之。”
殿中所有朝臣都是忍不住目露惊然。
虽早就知道今日景帝露面,定是要对盛家旧案有个交代,可下罪己诏却等于是将皇室“丑闻”揭露开来,不仅天下皆知,史书也会留笔,而且景帝说的是替先帝和皇室,先帝已死也就罢了,可那句替皇室,是替他自己还是整个皇室?
若整个皇室都罪责加身,那这皇位……
下方众人都是脸色变幻不断,可景帝却不曾在意,他只是将罪己诏的事情说完之后,便继续说道,“此事交给礼部来办,尽快告知天下。”
礼部尚书神情恍惚,却还是下意识上前,“微臣领旨。”
景帝到底病了多日,身体孱弱,说了些话后气息湍急,低声咳嗽起来,太子连忙上前,“父皇……”
“无事。”
景帝急咳了几声,等平息下来时,脸上浮现了潮红,“朕身体不适,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你来做。”
太子颔首,抬头望向下方,“今日朝会,除却对盛家旧案昭雪之外,还有两件事情。”
“当年盛家被先帝诱出京城时,盛家满门对外尽诛,然盛家幼子盛长嵘因年少贪玩,在盛家出城之际偷偷离开盛家队伍,原是想与盛家在罗湖江畔汇合,怎料盛家突遭魏冲围杀,盛家满门被困,盛长嵘却被定安王府麾下副将裴正暗中带走。”
“裴正察觉京中变故,盛家恐难逃脱,怕盛家血脉断绝,遂将盛长嵘扮作裴家子弟连夜带出京城送往裴家族地,然不过几日盛家死讯传来,又闻新帝登基之后,魏太后对于盛家谋逆一案有关之人依旧不肯放过,株连者无数,凡定安王麾下众将更是接连入狱、身死。”
“裴正自知难逃魏家之手,又恐盛长嵘被魏家所擒,恰逢当时裴家远在闽中的一支族人因犯事落罪,朝中下旨将其府中未成年者男丁全数打入奴营,裴正便将盛长嵘充入其中,改名裴觎,以裴家子身份入奴营,躲避魏家搜捕。”
当年裴觎逃出京城,的确是有裴正相帮,但更多则是因为他的外祖母动用了酆俞钱庄的信物,让俞家出手相帮,这才使得他能成功逃脱改名换姓。
但是俞家太易惹人是非,且他们也不愿被人知道其中隐秘,所以裴觎和太子相商之后,隐去了酆俞钱庄出手的痕迹,只道是裴正将他送出京城。
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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