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谢他送梨子的回礼。”
鸢尾应了声,见自家姑娘望着天边晚霞出神,嘴角悄悄勾着。
沈大人一表人才,可比那知府强了不知多少倍,若是自家姑娘和沈大人有缘,好似也不错?
沈正泽回到府中时,天已擦黑。
沈管家接过他的披风,目光落到后面仆从带回的一堆礼盒和酒壶上,不由多瞧了两眼。
“先放着,明日直接装车启程。”
沈正泽淡淡吩咐,将外衫也褪了下来,只穿中衣。
他今日破例没先处理公文,径直走到案前,拎出那一壶梅花酿。
酒壶巴掌大小,壶底的桃花印记在烛火下若隐隐现。
沈正泽撕开封口的瞬间,一股甜香便漫了出来,像寒夜里忽然绽开的一树梅,冷香混着蜜意,缠得人鼻尖发痒。
他取了只白瓷杯,斟酒时见酒液是淡淡的琥珀色,在灯下泛着微光,比他收藏的那几坛贡酒还要剔透。
先抿了一口,初时只觉清冽,像含了片沾着雪的梅瓣,待酒液滑入喉咙,暖意忽然漫开来,带着点微醺的甜,又被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意托着,一点不腻。
“这酒……”
沈正泽挑眉,又饮了一大口。
他自小在京中长大,什么琼浆玉液没尝过,却从未喝过这般清奇的滋味。
梅花的冷香仿佛浸在了酒里,咽下后唇齿间还留着淡淡的花香。
好酒!
放在京中,定然受文人雅士喜欢,在后宅说不准也有一席之地。
她能酿出这般好的酒。
正想着,门外传来韩悠的声音,带着点愤愤不平。
“大人!您真没给我准备福袋啊?诶?沈管家?我跟你说我今儿在桃源居吃的那道羊蝎子,超级香,骨头缝都给啃干净了,江老板的手艺真是绝了……”
沈正泽把酒杯往案上一放,扬声道:“进来。”
韩悠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案上的梅花酿。
“大人您喝上了?这酒怎么样?我那两壶还没舍得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