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帝都城外,辽军的铁骑已列阵完毕,耶律歇的弯刀指向城头。
帝都的城墙被辽军的投石机砸得坑洼不平,青黑色的城砖上布满暗红的血渍,层层叠叠的尸骸堆砌在墙根,高过了半人高的女墙。
皇甫天下身着染血的鎏金战甲,佩剑的剑鞘早已被砍得变形,他站在城楼之上,身后的十三万禁军士兵个个面带菜色,不少人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依旧死死握着兵器,眼神里满是疲惫与决绝。
“陛下,辽军又开始架云梯了!”禁军统领李虎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右臂无力地垂下,肩头的箭伤已经化脓,“城西城墙有三丈宽的缺口,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皇甫天下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城外黑压压的辽军阵列,耶律歇的狼头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三十万辽军如同饿狼般环伺,马蹄踏地的声响震得城砖都在颤抖。“顶不住也得顶!”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传我令,把城中百姓的门板、床架都拆了,填到缺口处!再把最后一点粮食熬成粥,给弟兄们分了,今日要么死战,要么城破人亡!”
军令传下,城中百姓自发扛着门板、床架冲向城墙,老人、妇女、孩童都加入了搬运的行列。
一名白发老丈扛着一块厚重的木门,踉跄着爬上城头,被城楼下射来的冷箭射中后背,他闷哼一声,死死抱住木门,直到身后的士兵接过门板,才轰然倒地,眼睛依旧圆睁着望向城外。
街角的女医沈娘带着几名学徒,背着药箱穿梭在城楼上,用煮沸的烈酒清洗伤口,再用干净的布条草草包扎,不少士兵刚包扎好,便再次抄起兵器冲向前线,伤口很快又被鲜血浸透。
辽军的攻势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云梯密密麻麻地架在城墙上,辽军士兵如同蚁群般攀爬,头顶的铁盔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李虎率领亲兵守住城西缺口,他用左手挥舞着长刀,一刀劈断一名辽军士兵攀爬的手指,那士兵惨叫着坠落城下,砸在堆积的尸骸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放滚石!”李虎嘶吼着,身边的士兵们合力推下一块块磨盘大的巨石,巨石滚落,砸断了数架云梯,城下的辽军士兵被砸得血肉模糊,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辽军依旧悍勇,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补上,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皇甫天下亲自守住北门,手中佩剑舞动,斩杀了一名刚爬上城头的辽军百夫长。
鲜血溅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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