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城外,风沙卷着枯草掠过旷野,大辽军队列阵如林,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透着肃杀之气。
耶律歇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鎏金战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手中弯刀直指潼关城楼,目光锐利如鹰。
身后的辽军士兵个个盔明甲亮,骑兵们勒马待命,马蹄踏地的沉闷声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步兵们结成紧密的方阵,盾牌层层叠叠如铜墙铁壁,手中的长刀与长枪在晨光中闪着寒芒。
城楼之上,马通身着染血的战甲,铠甲的缝隙中还残留着前几日厮杀的血渍,手中长枪的枪尖更是凝结着暗红的血痂。
他身旁立着潼关守将宇文浩,两人并肩望着城外黑压压的辽军,眉头紧锁。
这半月来,辽军始终按兵不动,只在城外扎营,每日派小股骑兵在城下徘徊,既不攻城,也不退兵,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辽军这般按兵不动,怕是困敌之策。”宇文浩声音低沉,眼中满是担忧,刻意压低的语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城中粮草只够支撑一月,如今士兵们每日只能喝稀粥度日,再拖下去,不仅士气低落,恐怕连体力都难以支撑。”
“也不知关中的粮食怎么还没运过来。”
马通点头,指尖划过城墙上的城砖,上面还留着前几日修缮的痕迹,粗糙的触感让他心中多了几分沉重:“耶律歇狡猾得很,他麾下骑兵战力强悍,来去如风,若我们贸然出战,必中其计。如今只能坚守城池,盼着援军和粮食能早日赶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楼下那些面黄肌瘦的士兵,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再难,也要守住这潼关,这是关中最后的屏障。”
他却不知,宇文浩说这话时,眼角余光正偷偷瞟向城下辽军大营的方向,神色闪烁不定。半月前,辽军刚到潼关城外,宇文浩便借着巡查城门的由头,绕到城楼西侧的僻静处,与城门将领张谦私下会面。
张谦早已被耶律歇派来的使者收买,使者不仅带来了黄金千两,还许以高官厚禄,承诺破城后让他掌管潼关一带的军政大权,世代享受荣华富贵。
“宇文将军,耶律大汗说了,你我皆是不得志之人,何苦为皇甫天下那昏君卖命?”张谦压低声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将一枚刻着狼头的青铜令牌塞到宇文浩手中,令牌入手冰凉,上面的狼头纹路狰狞可怖,“这是大汗的信物,破城后凭此令牌,自会有人接应我们,日后富贵无忧,不比在这里受气强?”
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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