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司机王师傅在机场候客区排队的间隙，从副驾驶座上取出了那本今早刚买的《大唐双龙传》。
崭新的书页在车厢顶灯下泛着光，封面烫金的龙纹还带着刚拆封的锐利。他小心翼翼地用毛巾擦了擦手，这才郑重地翻开第一页。
"这寇仲小子......"他读到双龙在扬州码头扛包的段落，忍不住笑出声来，眼角挤出深深的皱纹。书页间飘散着新鲜的油墨香气，与车内淡淡的烟味交织成奇特的气息。
这时有乘客拉开车门，他慌忙用毛巾盖住书本。乘客是个同样抱着新书的年轻人，那本《天龙八部》的封套都还没拆。等红灯时，年轻人忽然抬头问："师傅，您也今天买的？"
王师傅通过后视镜与年轻乘客相视一笑。
抵达目的地后，年轻人下车时指了指他腿上的书："师傅，您这书角有点折了，我这儿有书签给您。"
他将车停在江边，就着路灯端详刚收到的银杏叶书签。
春夜的暖风掠过书页，发出簌簌的轻响。
他翻开《天龙八部》，看着段誉在无量山上跌跌撞撞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个开了二十年出租车的城市，今夜被这些崭新的故事点亮了。
手机响起，是女儿发来的消息："爸，您那两本新书别弄脏了，等我周末回去也要看！"
他笑着回复："知道你爱干净，爸用毛巾垫着看呢。"
午夜的收音机里，主持人正朗读着《天龙八部》的片段。
王师傅调大音量，听着新鲜的故事在夜色中流淌。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不只是个出租车司机，更像是第一批踏上这片文学新大陆的探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