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明帝靠在床柱上,闭了闭眼。
大手一挥,“罢朝。”
岑公公猛地愣住,抬眼偷瞄,对上明帝沉得像冰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连忙就要躬身应声。
“宣大皇子殷天川进宫晋见。”
明帝的声音懒懒散散,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眉梢却挑着一点化不开的冷。
岑公公不敢多问,连忙躬身接了旨,悄没声息退了出去。
殿门在他身后合上,把最后一点漏进来的晨光,也关在了外面。
明帝独自坐在龙床上,伸手摸了摸脖颈那道细细的血痕。
指尖沾了一点温热的殷红。
他忽然又笑了。
笑着笑着,那点笑意慢慢淡了,像一盏熬干了油的灯,最后只剩一缕青灰色的烟,散在冷空气中。
他的眼底浮起一层浓重的杀意,冷得像辽东腊月刮在脸上的风,刮得骨头都发疼。
“逆子,今日敢持剑对自己的父君,看来离造反也不远了。”
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只在空荡荡的殿里打了个转。
明帝指尖摩挲着那点血,指腹慢慢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朕,是留不得你了。”
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日头遮得严严实实。
整座皇城都笼在一片灰蒙蒙的阴翳里。
风卷着沙尘从宫墙根擦过,呜呜咽咽响着,像谁压着嗓子在哭。
楚慕聿刚走出宫门,随山就迎了上来。
随山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云锦。
她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眼眶红得像浸了血,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她看见楚慕聿,几乎是跌撞着扑过来。
“楚大人!您快去看看吧!”
她裙摆沾着一路跑出来的尘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家姑娘她不知怎么了,昨儿夜里好好的去淋雨,如今烧得不省人事。”
她攥着楚慕聿的袖口,指甲几乎掐进布料里,眼泪掉得更凶,肩膀一抽一抽的。
“药也不肯吃,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
楚慕聿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没说一句多余的话,翻身上马,猛地一夹马腹。
骏马一声嘶鸣,撒开蹄子就往秦府方向疾驰而去。
随山和云锦在后面追了几步,只看见马蹄扬起的漫天尘土,和那道越来越远的玄色背影,很快就消失在长街尽头。
秦府后院,沈枝意的闺房里。
门窗紧紧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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