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边埋怨一边跳进去。
一阵乒乒乓乓后,薄皮棺材轻而易举的被启开。
随山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棺材边缘,硬着头皮往里看——
一股陈年霉味直冲脑门,混着泥土的腥臭和某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熏得他差点呕出来。
他屏住呼吸,眯着眼往棺材里瞧。
一具白骨静静躺在棺底。
头骨歪向一侧,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他,仿佛在“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下颌骨半张着,像是临终前没喊出的那声呼号。
肋骨根根分明,有几根已经断裂,散落在胸腔两侧。
手臂的骨节错位搭着,手指骨零落在旁,像是死前还在拼命抓着什么。
白森森的骨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随山打了个寒噤。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不知何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最后一抹余晖被山峦吞没,天色迅速暗下来。
灰蒙蒙的暮霭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座后山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没有鸟叫。
没有虫鸣。
连风声都停了。
四周静得像坟墓——不对,这里本来就是坟墓。
随山咽了口唾沫,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具白骨,那黑洞洞的眼眶仿佛更深了,像是在盯着他,又像要把他吸进去。
“呸呸呸!”
随山赶紧移开眼,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他是刑部的人,死人见得还少吗?
有什么好怕的?
可问题是,那些死人都是在刑部大堂、在义庄、在案发现场。
身边有仵作、有衙役、有灯火通明。
现在呢?
荒郊野岭,孤坟一座,天黑了,就他一个人。
他伸着脖子看了半晌,实在看不出这尸骨有什么不妥。
骨头就是骨头,白森森的,有的地方发黄,有的地方发黑。
可谁知道是烂成这样的,还是本来就这样?
“这怎么查?”
随山挠了挠头,犯了难。
主子让他验尸,可他又不是仵作,哪会这个?
他懊恼地一拍大腿。
都怪自己,绕道回楚府救了沈二姑娘耽误了几个时辰,把要回刑部带仵作老周一块儿来了的事给忘了。
否则此刻哪用得着自己在这儿对着白骨发愁?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他一咬牙,挽起袖子,“不就是看看有什么特征吗?胎记?疤痕?痣?”
他盯着那具白骨,沉默了。
这特么全是骨头,上哪儿看胎记去?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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