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压得更低，柳涟漪周身透露着明晃晃的仰慕之色，感受着凤卿烟身上渐渐消散的压迫气息，丝毫不见拖沓地垂首抱拳，配合着太女殿下的种种行径，以及来自朝堂、民间的部分声音，暗暗叹息一声，终是顺着自家陛下的话茬，一本正经地出言，掷地有声地恭维道：
“殿下纯善仁孝，心怀天下，自然也是陛下您教导有方，更是社稷万民之福。”
管她想啥说啥呢，柳氏伴君大法，一个字，舔，使劲儿舔就完了。
“嗯。”
随着一句自言自语式的呢喃溢出唇间，凤卿烟面上再次浮现出几分兴味，举目望向远方，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不由自主地簇起眉宇，指尖无甚节奏地轻扣桌面，唇角微微勾起，呼吸之间，已是试探性地问出了声：
“那楚儿呢，你又觉得她如何？”
毕竟，自己对舒贵君的宠爱，六宫皆知，对于这个最爱之人所出的女儿也是爱屋及乌，事到如今她倒是很想知道，会有多少人，在揣摩圣意的基础上，弃正统太女而选择迎合呢？
那些个大臣们的心思，自己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啊哈？？？
尚未放松的精神再次绷紧，面无表情的柳涟漪那叫一个无语望天，对于自家陛下时不时给她拎出来遛遛的做法深感惆怅，随即垂首躬身，低垂的头颅恰到好处地遮住她那兀自抽搐的嘴唇，绞尽脑汁地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回复道：
“岚王殿下虽年幼些，偶尔有些急功，可也算沉稳，今日倒是颇有些反常，竟当殿与太女殿下闹了起来，平白令陛下为难。”
瞧着凤卿烟现今的模样以及眼底那抹不加掩饰的玩味，心思缜密的柳涟漪哪能不知危机已过，自然是借此机会，委婉表达内心真意。
多年来，凤卿烟对舒贵君父女的情谊，她可是看得分明，寻常也愿意捡对方开心的说，可自己毕竟是御前近身，陪伴陛下走过无数风风雨雨，真叫她为单纯附和而做出有违本心乃至有损社稷的举动，还当真不易。
“呵呵～”
咧唇笑笑，紧簇的眉头渐渐舒展，对于柳涟漪的说辞，凤卿烟仿佛早有预料，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柔和几分，缓缓转身，胳膊肘斜斜搁于桌面，就这般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轻言感慨道：
“看来啊，相比之下，朕的柳大管家，你倒是更倾向于欣赏翎儿？
自古以来，无不以嫡长女为尊，更别说，凤翎月那引以为傲的才能，以及，她背后的支持势力。要说她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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