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公子仁义!”
不知谁喊了一声。
很快,更多的声音响起:
“公子仁义!”
“谢公子活命之恩!”
扶苏心中五味杂陈。
他赢了。
但这胜利的味道,为何有些苦涩?
......
当夜。
扶苏独坐书房,面对一盏孤灯。
“老师,”他问身旁的王歌,“治国真的这么难吗?”
“不难!”王歌的回答出人意料。
“不难?”
“治国不难,难的是治心。”
王歌起身,走到窗前,“法可以约束行为,德可以感化人心。但真正的治理,是让每个人都找到自己的位置。”
“就像田横。他本可以是一员良将,却因为时势所迫,成了叛逆。”
“这不是他的错,是这个时代的错!”
“那我们能做什么?”
“改变时代!”王歌回头,目光如炬,“用行动改变人,用人改变时代。路很长,但总要有人走!”
扶苏站起身,深深一揖:
“学生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了理想与现实的距离。
明白了改变的艰难。
更明白了——
哪怕艰难,也要继续走下去。
因为,总要有人去走这条路。
......
月余后,咸阳。
消息传回。
满朝震动。
“三十日破临淄,”李斯赞叹,“扶苏公子,真乃将才!”
“岂止将才!”有人附和,“能让齐人心服,这是王者气象啊!”
只有嬴政,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
良久,他才开口:
“宣扶苏、王歌。”
......
金殿之上。
“儿臣拜见父皇。”
“平身!”嬴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临淄之战,你做得不错!”
“父皇谬赞!”
“但是,”嬴政话锋一转,“朕问你,田横该不该死?”
扶苏一愣。
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无数次。
“回父皇,”他抬起头,直视父亲的眼睛,“以法论,该死。以情论,可惜!”
“好一个以法论、以情论!”嬴政站起身,“那朕再问你,若有一日,天下人都如田横般起事,你当如何?”
“儿臣会先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扶苏一字一句,“为什么天下人要造反?是法太严?是官太贪?还是……皇帝做错了什么?”
啪!
嬴政拍案而起:
“大胆!”
“儿臣知罪!”
扶苏跪下,“但儿臣还是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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