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积着的薄薄灰尘,墙角蛛网的残破痕迹,屋顶横梁的榫卯接口,甚至连烛台底座与桌面接触的缝隙,都没放过。
那年轻些的道士视线扫过烛台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了大半,烛芯处结着一颗黑色的烛花,火焰跳跃得有些不稳,显然是被刚才开门时涌入的气流惊扰到了。
他下意识地抬了抬右手,似乎想用拂尘稳住火焰,却被身旁的年长道士用眼神制止了。
年长道士微微摇头,随即反手将门重新合上,只留下一条不足一指宽的细缝透气。
关门的动作同样轻得不可思议,门轴转动时没有发出丝毫吱呀声,仿佛这扇门常年被油脂浸润,早已磨合得完美无缺。
做完这一切,他便守在门后,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目光重新落回室内,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另一人则缓步向床榻走来,步伐沉稳得惊人,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地面光影的交界处,仿佛早已丈量过这里的每一寸距离。他的道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却始终没有触碰到地面,更没有带起半点尘埃。
床榻上,周昕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如同擂鼓般疯狂跳动起来。
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在这极致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他甚至担心这声音会被走近的道士听见。
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顺着脖颈蔓延到后颈,让他的汗毛都忍不住竖了起来。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调动起全身的意志力,死死控制着呼吸节奏。
吸气时,胸腔只微微起伏半分,呼气时,气息绵长而微弱,几乎与睡着时别无二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有些发凉,手心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却不敢有丝毫动弹,只能任由冷汗顺着指缝滑落,浸湿身下的锦被。
他的眉头依旧微微蹙着,眉心挤出一道浅浅的纹路,眼睫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仿佛正沉浸在无法挣脱的梦魇里,满脸都是痛苦与挣扎。
喉咙里又逸出一丝更轻、更压抑的**,细若蚊蚋,像是被重物压迫到极致时无意识的喘息。
那**声里带着几分沙哑,几分脆弱,恰到好处地演绎着一个重伤昏迷之人在梦中的煎熬。
同时,搭在身侧的右手手指,以一种几不可察的幅度动了一下。指尖轻轻蜷缩了半分,又迅速放松,动作自然得就像睡梦中的本能反应。
这是他目前上半身唯一能做出的、最自然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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