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过,是一身灰扑扑的粗麻布短打,质地粗糙,磨得皮肤有些发痒。
原本藏在怀中的银壳怀表、装着星火枪的腰包、星屑铁,还有那枚装着秘药的锦囊……全都不见了踪影。
一丝慌乱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那些物件是他在梦境与现实中都赖以自保的依仗,尤其是银壳怀表,更是他锚定时间、判断梦境进程的核心。
但这份慌乱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这里大概率还是在梦境中,应该是二姐周灵薇或玄微真人担心这些物件沾染邪祟,或是怕他乱动,暂时收了起来。
当务之急,是弄清自己的伤势,以及外面的局势。
周昕阳深吸一口气,忍着胸口的闷痛,集中起残存的所有心神,侧耳倾听石室门外的动静。
那层如同隔了厚重棉絮的杂音渐渐褪去,断断续续的人声变得清晰了些,正是从紧闭的石门后传来的。
“……陛下,泽川王脉象依旧紊乱不堪,时急如奔马,时缓若游丝,时沉如坠渊,时浮若飘萍。”
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与忧虑,正是太医院的孙太医。
“体内那两股邪异之力,虽经玄微真人的镇邪丹药与观中地脉阵法暂时压制,未再继续恶化,却如同附骨之疽,相互缠绕,盘踞不散。”
“尤其是那股自无缝方匣而来的阴寒之气,老臣以金针探脉,竟察觉它……它并非纯粹的外邪入侵,反倒像是与王爷自身的气血、经脉缠在了一处,隐隐有共生之态,根本无法分割清除!”
“共生?”昭明帝的声音响起,威严依旧,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灼,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龙纹玉佩,“你的意思是,那邪物上的阴寒之气,已经缠上老九,甩不掉了?”
“回陛下,正是此意。”孙太医的声音带着几分艰涩。
“老臣行医四十余载,遍历奇难杂症,江湖上的诡异毒伤也见过不少,但如王爷这般情形,实属闻所未闻。”
“那纸页上的毒,虽诡谲歹毒,尚可究其根源——乃是混合了西域三四种罕见毒草,辅以赤阴矿粉炼制而成,专攻心神,侵蚀气血。”
“可那无缝方匣的阴寒之气,却……却仿佛有灵智一般,死死盘踞在王爷心脉之间,与王爷自身气息若即若离,药石难及,针砭无用。更棘手的是,这两股力量相互激荡,反而加剧了王爷脑袋的动荡……”
“脑袋动荡?”昭明帝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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