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黑暗温柔地包裹上来,带着一丝比往日更加深沉、却也更加……平静的坠落感。
没有之前循环开始时那种被强行拖拽的滞涩与心悸,这一次,更像是顺水推舟,沉入一片已知的、却焕然一新的水域。
“呼——”
周昕阳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墨蛟号那随着江水微微起伏的木质舱顶,而是泽川王府他寝殿内,那熟悉的、绣着流云蟠龙纹样的锦缎帐顶。
空气中弥漫着王府特有的、混合了名贵木料、清淡熏香以及一丝北地秋夜寒意的气息。
窗外,天色已然大亮,明亮而高远的秋阳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清晰的光斑。
他回来了。
但这一次,不是在船上,不是在受监视的别院,而是在京城,在他自己的王府、自己的寝殿。
周昕阳缓缓坐起身,没有立刻下床,而是第一时间,近乎本能地,从枕边摸出了那枚从不离身的银壳怀表。
指尖微凉,弹开表盖。
幽蓝的夜光在阳光下并不明显,但表盘上那清晰的刻度——
【9:16】
梦境循环,不出意外的被打破了。
不,更准确地说,是推进了循环。
梦境的起点,随着他在上一次梦境的行为中取得关键性的突破,被永久性地更新、覆盖了。
上一次,他打开了第四把锁,看到了铁箱内的邪物,并初步说服了父皇,打通了关键节点。
这一步,打破了梦境循环。
“所以说,上一轮,梦境节点的关键,在于打开铁箱的第四把锁……”
周昕阳若有所思。
“因为我打开了第四把锁,解开了铁箱中的秘密,所以现实中,从沈砚押送回京的囚徒,变成了手持密旨、拥有一定自由的稽查特使。”
“而大权也从老二篡位成功,重新回到了父皇的手中。”
“某种程度上,我已经完成了自救。”
“但问题是……”
“铁箱之中的东西……”
周昕阳坐在泽川王府寝殿的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窗棂上轻轻叩击,发出单调而规律的轻响。
脑海中,铁箱中那五样邪异物件的细节,以及那张兽皮地图、泛黄纸张上的只言片语,如同鬼魅般反复浮现,纠缠不休。
钉魂偶、星纹盘、奇异金属板、无缝方匣、血髓玉瓶……还有那指向西南绝域、上古遗迹的地图,和那充满狂热与禁忌意味的仪式记述。
“璇玑遗迹……地脉之眼……逆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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