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尽数罹难……”
长孙皇后将周昕阳的杀戮行为,全部归咎于那个“黑衣人”,彻底将周昕阳从这场血腥事件中摘了出来,同时也解释了自己为何能“幸存”。
“臣妾当时孤立无援,眼看就要遭其毒手……或许是动静太大,惊动了巡夜的侍卫,那黑衣人才匆忙遁走。”她编造了一个合理的结局,掩盖了周昕阳自行离开的事实。
“臣妾惊魂未定,又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一旦声张,无论东西是否找到,臣妾都难逃干系,甚至会连累太子……臣妾愚蠢,只想着遮掩过去,便强作镇定,不敢声张……”她再次强调是为了保护太子,试图博取一丝同情。
最后,她才回到昭明帝最关心的问题,也是她手中最后的筹码——藏匿地点。
她重重叩首,声音带着决绝的哭腔:“陛下,臣妾自知罪孽深重,不敢乞求原谅。”
“那假玉玺就藏在大慈恩寺那尊纯金不动明王佛像腹内的暗格之中……”
“那假龙袍已被拆解,丝线织成了覆盖佛像的明黄幡帐……”
“臣妾愿以命谢罪,只求陛下……陛下明察,此事确与太子无关,他……他全然不知情啊!”
她终于吐露了秘密,但整个过程,她都死死咬定这是国舅主导的藏匿,她是被迫的帮凶,而太子是完全无辜的。
哪怕最终与国舅有所勾结,也是国舅的胁迫,而非自愿。
她伏在地上,肩膀耸动,泣不成声,等待着皇帝的最终裁决。
“呵……”
昭明帝喉间溢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失望与讥讽。他垂眸看着伏在地上颤抖的身影,目光如看一场早已洞悉结局的拙劣戏码。
“朕的好皇后啊,”他缓缓摇头,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从头至尾,你这张嘴里,可曾吐露过一句真话?”
他向前踱了半步,明黄的袍角几乎要触到皇后低俯的额头,无形的威压如山倾覆:“为了太子,你当真是煞费苦心,机关算尽!就连那来历不明的黑衣人,你都能毫不犹豫地扣到已死的国舅头上……真是,难为你了。”
“陛下!臣妾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苍天可鉴啊!”长孙皇后如同濒死的困兽,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神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急切和“恳切”,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昭明帝停下脚步,就那样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剥开她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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