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的龙胆科技总部，依旧有半数楼层亮着灯光。
三十层研发中心的灯光淡了下去，只剩安全通道口的应急灯泛着浅绿，林晚抱着一叠数据安全审计报告，轻手轻脚走出办公区，生怕惊扰了还在封闭调试的姚氏兄妹。自从转为数据安全组核心成员后，她的工位从原本拥挤的开放区，挪到了靠近走廊的独立隔间——既是信任，也是无形的距离。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身上贴着“前间谍”的标签，即便已经反戈一击、立下功劳，即便龙胆草力排众议留她在核心团队，职场里的目光、私下的议论、若有若无的疏离，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
林晚轻轻叹了口气，按下电梯按键，金属门缓缓打开，轿厢里的白光映得她脸色有些苍白。连续三天加班到深夜，胃又开始隐隐作痛，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上次曹辛夷给她的胃药，早就吃完了。
电梯下行到二十五层，门突然打开。
曹辛夷抱着笔记本电脑站在外面，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妆容依旧精致，看不出丝毫疲惫。看到林晚，她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温和的笑意：“还没走？”
“刚整理完审计报告，准备回公寓。”林晚微微低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拘谨。
曹辛夷是龙胆科技的元老，是龙胆草最默契的合作伙伴，也是曾经第一个对她产生警惕、后来又选择放下成见接纳她的人。这份复杂的关系，让林晚始终无法像对姚浮萍那样自然相处。
“一起？”曹辛夷侧身走进电梯，“我也去车库，刚好顺路。”
电梯缓缓下降，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呼吸的声音。林晚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报告边角，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
她知道，整个公司都在议论她、龙胆草、曹辛夷三个人的关系。龙胆草对她的特殊关照、数次维护，早已落在所有人眼里；而曹辛夷与龙胆草并肩作战多年、门当户对、默契十足，更是所有人眼中公认的一对。
林晚从没想过要介入什么，也从不敢有多余的心思。经历过荆棘科技的胁迫、身份曝光的羞辱、万众指指点点的绝境后，她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工作，还清人情，守护好家人，靠自己的能力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
感情，是她最不敢触碰的奢侈品。
“胃还疼吗？”曹辛夷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林晚一愣，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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