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那细微的凹坑。
“也不像民间匠户私造。私造箭矢为了省钱省工,要么粗糙,要么模仿军制。这个……太精细了,又故意做得这么……邪性。像是……专门为了某个组织打下的标记。”她抬起头,看向陆辰,湿漉漉的眼睛里残留着恐惧,但更多是被冰冷现实逼出来的、近乎麻木的分析,“私铸。而且是下了本钱的私铸。”
陆辰没说话,接过箭矢,随手丢回那不可知的空间。
他的目光已经转向奔腾的涧水,快速上下游扫视。
右侧,下游大约五十步开外,河道在这里因为一块巨大的卧牛石阻挡,向内凹进去一小片,水流撞击巨石后回旋,形成了一片相对平缓的洄水区。
水面上漂浮着不少枯枝败叶,而在那片洄水区的边缘,紧贴着陡峭的河岸,一大堆被洪水从上游冲下来、又在此处堆积下来的粗大枯木和折断的树干,乱七八糟地叠在一起,半浸在浑浊的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晃荡。
枯木堆叠得很高,有些甚至支出了水面。
机会。
陆辰眼神一凝。
赌一把。
他必须赌这看似绝境的涧边,能拼出一条生路。
赌那些枯木的强度和韧性能支撑他们短暂漂流,赌下游能有摆脱追兵的转机。
“走。”他言简意赅,一把拉住公输翎的手腕,沿着湿滑崎岖的岸边,向着下游那片枯木堆快速移动。
脚下的岩石长满青苔,滑不留足,必须手脚并用才能稳住。
冰冷的涧水不时扑上岩石,打湿他们的裤腿和靴子,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上方,巴图的咆哮和追兵试图寻找下山路径的嘈杂声依稀可闻,但被轰鸣的水声掩盖大半。
五十步的距离,在体力耗尽、地形恶劣的情况下,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他们跌跌撞撞冲到了那片枯木堆前。
离得近了,才看清这堆枯木的规模。
最长的树干有合抱粗,不知被洪水浸泡了多久,树皮剥落,露出灰白或暗褐的木质,有些地方已经朽烂,但主体骨架依旧坚硬。
它们相互交叠、卡在岸边的石缝和那巨石之间,形成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天然屏障。
就在陆辰目光扫过几根看起来较为粗直、木质尚未完全腐朽的树干,估算着如何快速拆解、捆扎成简易木排的刹那——
他眼角余光猛地捕捉到一丝异样。
对岸。
峡谷的另一侧,地势更高、林木更加茂密的悬崖边缘。
一个人影。
隔着数十丈宽的汹涌涧水和弥漫的水汽,那人影只是模糊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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