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听了便笑，声音中含着微不可闻的叹息，紧了紧她的手，涩然地说：“多学一些，以后也许用得上。”
冯鸳听不出弦外之音，只是一味缠着他，缠个不停，“有什么用处？我不要嘛！要不你教憬儿吧。”
拓跋宏耐心地哄着她，笑道：“你们可以一起学，好吗？再说了，憬儿才三岁都坐得住，鸳娘也不能输给儿子啊。”
冯鸳听了便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下一刻便反应过来了。“那不一样！憬儿是太子，才学这个的。”
“那就在教憬儿的时候，你也顺道听一听，好吗？”
他循循善诱，可比当年冯太后教她读书的时候执着的多，又允诺道：“只要学满半个时辰，就给鸳娘做一套衣裳和一套首饰，这样学两个时辰，每天就有四套新衣裳了。”
冯鸳实在没招了，只好跟他约定少学半个时辰作为继续学的条件。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丈夫突然让她学怎么打理朝政，撅起嘴抱怨道：“你要把皇位传给我啊？”
拓跋宏忍俊不禁，打趣道：“传给你了，你要不要？”
冯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左晃右晃，一个劲说不要。她天天看大母和阿干起早贪黑的，就没个闲的时候。她既没有这么大的野心，也没有这么出众的才能，能够当好一个皇帝。留给能当的人去当，她只要好好享乐就行了。
拓跋宏目光闪动，微微笑道：“骗你的。我在的时候我当，等我不在——”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她用手捂住了嘴巴，唇间传来了温热的触感。拓跋宏低下头，对上她怒气冲冲的眼睛。她的眼睛很漂亮，圆圆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生起气来，像是流光溢彩的宝石。现在里面满满都是他的身影。
她恼怒地哇哇叫道：“什么叫不在了！你虽然比我大三岁，但要活得比我长。我还要你照顾我的一辈子的，不许走在我的前头！”
他长久地注视着她，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窒闷。他非常不甘。这种不甘，自从他知道梦中结局的时候就一直在酝酿，起初还能稍稍压制，等到梦中的事情一一应验，这种不甘和恐惧也随之扩大，攥紧了他的心。
如果可以，他何尝想留她一人。他千方百计、拼尽全力，才为他们铺就了一个幸福的未来。可在这条路上，他们竟然不能一起走到终点。
他实不宽容，每每想到这里，便觉得百蚁噬心。他更想带着她一起去死。
拓跋宏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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