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在这母子二人之间充当的是桥梁一样的角色,粉白如荷的小脸笑眯眯的,转头对卞太后说:“太后,这下高兴了吧?陛下孝顺,马上就答应了。”
卞太后笑着点了点头,拍着她的手说:“好在有阿琐。”
王鸳听不大明白,但是也笑盈盈地应下了。
曹丕无奈地看着他的好夫人,朝她招了招手,柔声唤道:“夫人,到子桓身边来。”
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王鸳便松开卞太后,起身轻盈地落坐在他的身边,宝光璀璨的眼睛盈着笑意,比西域送来的琉璃玛瑙还要晶莹明亮。“陛下,怎么啦?”
曹丕看到就生不起气来——何况他本来也没有生气。
他想到现在他一唤夫人,夫人就会来到他的身边,对比以前天差地别,心里便已然高兴了。
曹丕拍了拍她的手,摇头笑道:“夫人,待会儿用夕食,你还是坐子桓身边吧?”
王鸳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娇娇说道:“好呀。”
卞太后对儿子的心思心知肚明,含笑不语。
接到入朝的诏令之后,在封地闷坐了许久的诸王纷纷都套了马车,往洛阳来了。
最先到达洛阳西馆的是任城王曹彰。
四年前,他得到王兄的命令,要他交出兵权,随例就国,一气之下不告而别,直接去了封地。
在封地里受到监国从者的监视,哪里都不能去,早就闷坏了他。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离开封地的机会,曹彰第一个便赶来了。
曹丕听说曹彰到了洛阳,并不急着召见,而是晾着他,让他在西馆坐了许多日冷板凳。
曹彰大为不满,满腹牢骚,在西馆里大吐怨言。这些都一字不差地传进了曹丕耳中。
除去曹彰之外,更让曹丕闹心的事情发生了。
不久前才终于被封王的曹植在五天前就失踪了。
卞太后原本满心欢喜地等着和两个儿子见面。谁知道半路就丢了一个。
她顿时心急火燎,以为小儿子怕见兄长,在途中自杀了,哭着杀到建始殿来,大大责骂了曹丕一顿,怪他害死了弟弟。
曹丕无辜又窝火,派人四处寻访曹植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结果寻了两三日都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