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疑,“修缮寺院之事,绝不算完!老夫改日必当再来拜访,再做计较!告辞!”
一禅大师微笑着点头,亲自起身送客。他提起一盏昏黄的灯笼,步履从容,将刘乾送至寺门口。两人在暮色中寒暄客套了几句,一禅目送着刘乾的背影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这才转身回寺。
此时,星光黯淡,天地一片朦胧,唯有远处洛阳城的灯火,隐约可见。一禅大师站在寺门口,长长地打了个哈欠,那一直维持的端庄形象终于卸下,露出了几分凡人的疲惫。他嘟囔了一句:“可算走了……老衲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他正欲回禅房打坐休息,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庭院中那一片精心布置的“牡丹花海”。
这些从江南不远千里运来的名贵牡丹,在经历了大半日的风吹雪打、人声嘈杂之后,此刻已呈现出明显的凋敝枯萎之势。花瓣低垂,边缘泛黄,有些甚至已经蔫软地垂落在地,与白日里的艳丽华贵形成了鲜明对比,看着竟有几分凄凉。
一禅大师心中忽生不忍。
他缓缓走到一株离得最近的牡丹前,蹲下身子,伸出苍老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即将枯萎的花瓣,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婴儿的脸颊。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慈祥的笑容,对着那些花儿轻声说道:“你们啊……大老远从江南跑来老衲这里,总不能让你们刚一落地,便断梦西归,就此凋零。一花一木皆有情,一花一木皆众生。今日,老衲就来他一个……普度众生吧!”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确定院中无人,只有清冷的月光洒下。他缓步走到院中的放生池边。池水因天气寒冷,表面已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一禅大师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他并未立刻施展神通,而是先进入了深沉的禅定。
他想起自己这一生。自幼入白马寺,苦修数十载,从一个小沙弥,到如今的白马寺主持,天下敬仰的神僧。他研读佛典无数,参悟佛法精深,却始终觉得自己距离那最终的“道”,还隔着一层薄膜。他崇尚苦行,要求弟子饱经磨难,在苦难中参悟;他谨守清规,生活简朴,从不逾矩。但内心深处,他始终有一个疑问:佛,究竟在何处?
是在那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是在那浩如烟海的经卷中?还是在日复一日的苦修与戒律里?他见过太多口诵佛号却心怀鬼胎之人,也见过太多苦修一生却不得解脱的僧侣。佛,似乎很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