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烁垂眸,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
“不求回报?”
虞子鸢说:“若太子殿下愿意,也可让永州与华胥开通商路,互通药材、铁器、粮种。再者,永州若有学子、工匠、医者愿来华胥求学做工,华胥亦可接纳。”
卫烁笑了一声:“元首还是同从前一样聪明。”
虞子鸢淡淡道:“我从前不聪明。”
卫烁看着她,目光几乎温柔到悲伤:“从前只是没人舍得给你机会。”
凌子川袖中的手猛地攥紧。
虞子鸢却没有动怒。
她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那便说定了。永州与华胥互通粮草商路一事,稍后由时雪拟定章程。太子殿下若有异议,明日再议。”
卫烁点头:“好。”
这场议事,到此便算暂告一段落。
百官散去时,人人神色复杂。
有人觉得卫太子态度暧昧,或许永州真有归附之意。
有人觉得此人深不可测,绝不可轻信。
也有人偷偷去看凌子川的脸色。
凌子川面上无波无澜,甚至还挂着一点懒洋洋的笑。
可孙鹊儿路过他身边时,分明瞧见他左手指节都泛了白。
她默默加快脚步。
啧。
醋味真大。
凌子川不爽,她可就爽咯。
众人离开后,虞子鸢并未立刻回府。
她命人备车,私下邀卫烁前往揽江楼用膳。
此事没有声张,刻意避开了凌子川。
揽江楼临水而建,远处江面冻雾弥漫,灯火一点一点落在水上,像揉碎的星子。
雅间之内,炭火烧得正旺。
桌上摆着华胥新近流行的菜式。
有以铁锅炖煮的羊肉,有烤得焦香的鱼,还有几道永州少见的精巧点心。
卫烁入座后,并未先动筷。
他只是看着虞子鸢,看得太久,久到虞子鸢不得不抬眼。
“殿下到访华胥,理应请殿下一顿饭,尽地主之谊。”
“鸢儿,我们过去何曾这么生疏过?一口一个殿下,连表哥也不喊了吗?”
虞子鸢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她放下银箸。
“卫烁,今时不同往日。”
“我知道。”
“你不该再这样叫我。”
“我也知道。”
他说知道,却依旧不改口。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炭火噼啪。
卫烁抬手,为她斟了一杯温酒。
“我自幼心仪表妹。”
虞子鸢没有接那杯酒。
卫烁也不勉强,只是将酒盏轻轻放在她面前。
“这句话,许多年前就该说了。可是那时我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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