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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婉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火光冲天,心中竟生出一阵近乎愉悦的讥诮。
果然。
她就知道。
虞子鸢步子迈得太大,迟早要摔。
什么民议会,什么根本大法,什么女子为官,什么废除青楼,什么一切权力属于人民。
说得再好听,也敌不过男人不服。
更敌不过世家不服。
承天这些士族子弟,平日里或许贪图享乐,沉迷酒色,可他们终究是男人,是读过圣贤书、握过家产田契、祖祖辈辈踩在女人与贱民头上的人。
虞子鸢一朝要把他们脚下的东西掀翻,他们怎么可能乖乖俯首?
卫婉眼中笑意愈深。
她几乎想看看,虞子鸢如何收场。
若杀,便坐实暴政之名。
若不杀,便镇不住这群人。
若向卫朝求援,华胥所谓新国威严便成笑话。
若被这群承天世家逼得退让,那她今日在议事堂里端出来的所有体面,也都会碎得干干净净。
卫婉轻轻抚过鬓边步摇,声音柔柔道:“子鸢妹妹,看来你这华胥国,民心也并非全然归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