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掩饰,彻底撕下了使臣的伪装。
所有的后怕和屈辱都化为一腔怨毒尽数倾泻。
“诸葛恪!诸葛元逊!汝这误国蠢材,自寻死路,何以要拖累于我?!”
“私遣密使,暗通彭城?汝是利令智昏,还是被淮南的瘴气污了心窍?!竟敢行此螳臂当车之举!”
“冯公之神威,岂是汝这井底之蛙所能窥测?”
他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案上茶杯欲摔,念及此乃汉地器物,只得愤然掷于榻上软褥之中。
直至骂到力气使尽,这才颓然坐倒,抱着那封烫手的国书,竟呜咽起来:
“呜呜呜……某苦心经营多年,方得与汉国通商之利,维系一线……尽毁于汝手!国贼!庸臣!吴国基业,必丧于汝手!”
只是想到如今校事府早不复往日威风,面对势若冲天的诸葛恪,自己等人又能如何?
想到这里,秦博心里越发冰凉:
“呜呼……如今归国,纵面见吴主,某微末之身,又能如何?又能如何啊!”
一会儿咒骂诸葛恪断他财路,害他性命,一会儿又祈祷吴主孙亮能“英明神武”,赶紧把诸葛恪这个祸害给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