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朴御史的空隙，李自成心情紧张，表面故作沉静，手心渗出层层细汗，攥在手心的腰刀手柄被汗水打湿。
他还没觉察朝鲜人的异样。
这是李自成加入蓑衣卫后，第一次独立执行任务。
没想到第一次执行任务就被派到了平壤，潜入敌方大营，来做这有去无回杀头的买卖。
~~
两天前，熙川府官衙门。
李自成刚刚结束一场战斗，在官衙后廷休息。
章麻子风风火火从外面走进来，抬头望见李自成，李自成又看看他。
“就你了，敢不敢去平壤？”
李自成面无表情道：“去干啥，盗墓吗？”
李自成的大哥，禁卫军军官吴霄，现在正带着林宇他们，跑到京师废墟去盗墓了，这事儿虽然严格保密，然而蓑衣卫消息灵通，基本都已知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是盗墓，是去杀人！”
“好啊！”
“给你五个人，今天就走，和朝鲜使团一起。”
除了李自成，还有两支蓑衣卫人马提前几个月就在平壤潜伏。
“两个都断线了。”
断线是章麻子从太上皇那里学到的新名词，担心李自成听不懂，他解释道：“半个月没送信回来了。”
章东担心安插平壤的暗桩已被朴从命除掉，甚至叛变。
“所以，你要去一趟，我身边没人了。”
尽管最后半句话确实有点伤人，不过章麻子还是说了出来，看得出他很焦虑。
“找到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等城外发出信号，你们一起行动，协助大军破城。”
“信号是啥？”
李自成望向吞云吐雾的章东。
“集结号。”
章东将半截燃烧的烟蒂在手心掐灭，脸上表情变得庄严肃穆。
“咱们蓑衣卫什么也有集结号？你又要招人了？”
李自成挠挠脑门。
“能招就好了，”
章东叹了口气，“第一兵团总攻平壤时的集结号！钹锣，钹锣你听过没？”
不等李自成回话，章麻子便将他双手在面前捧成个钹锣形状，用嘴巴吹出呜呜的集结号声。
“就是这个，第一兵团号令兵我认识，到时候我会让他吹响点，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你还会吹号，太上皇要进攻平壤了？”
李自成目瞪口呆，片刻后，又将惊呆的下巴重新扶好。
章东没有回话，因为李自成的问题涉及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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