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故纸堆里的旧案
梅雨连绵的六月,档案馆的地下室像一口浸满潮气的棺材。林盏蹲在编号“1958-037”的铁皮柜前,指尖划过积灰的案卷封面时,忽然摸到一道凹陷。
那是个用油笔描过的符号,像半片开裂的陶土,又像某种图腾。她掀开卷盖,里面没有规整的文书,只有几本泛黄的日记、一叠褪色的照片,以及一份潦草的验尸报告。
日记的主人叫沈砚,是1957年被下放到西北某农场的地质工程师。第一页的字迹清俊有力:“今日抵达红柳洼,黄沙漫过膝盖,风里有土腥气,也有……某种熟悉的味道。”往后的内容渐渐变得混乱,夹杂着大量地质勘探数据,以及越来越频繁的呓语:“土层下有东西在动,不是风,是心跳”“那些骨头不是牛羊的,它们有纹路,像刻在石头上的诗”“青姑娘又来了,她的裙子是沙棘花的颜色”。
照片大多是荒芜的戈壁,只有一张格外清晰: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站在沙丘上,怀里抱着个陶罐,笑容像正午的阳光。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青禾,1958.3.17。
验尸报告的日期是1958年4月2日,死者沈砚,死因“急性心力衰竭”,但下面有一行被划掉的批注:“胸腔积液呈淡红色,疑似中毒,待查”。报告末尾的签名栏空着,只盖了个模糊的农场公章。
林盏是市文物局的实习生,本来只是整理建国初期的地质档案,却被这堆杂乱的旧物勾住了心神。她查了红柳洼的资料,那是个位于祁连山北麓的废弃农场,五十年代末因一场不明原因的集体搬迁被彻底遗弃,如今只剩残垣断壁。
更奇怪的是,档案馆的记录里没有任何关于沈砚后续调查的文件,这个年轻工程师的死,像一滴水掉进沙漠,连涟漪都没留下。
“别碰那个案子。”馆长老周路过时,瞥见她手里的日记,脸色骤变,“当年红柳洼出了不少怪事,死了三个人,最后都按意外结了案。后来有人想查,结果家里着了火,档案烧得一干二净。”
“烧得一干二净?那这些……”林盏举起手里的案卷。
老周叹了口气:“这是沈砚的爱人偷偷塞进来的,她当年是档案馆的临时工。后来她也疯了,跳了河。”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地方邪性,埋着不该埋的东西。”
林盏没说话,把案卷悄悄塞进了背包。当晚,她在日记里看到最诡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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