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平房。
她走得不快,靴子踩在已经干了的路面上,发出和平时一样的声音。
她走进屋里,在桌边坐下来,把短刀从刀鞘里抽出来,用一块干布擦拭了一遍,然后又把它收回刀鞘里。
时也在第二天早上经过平房门口的时候,看到她正坐在门口那把旧椅子上,那把短刀横在膝上,刀刃朝外。
他放慢了脚步,但没有停下来,她也没有叫他。
五月三十日,白奇完成了最后一次数据核对。
他把铁片上的那组数字、树苗信号的波形结构、沈遥提供的那幅新地图全部放在同一个屏幕上,逐一确认了它们之间的对应关系。
那组数字在每一条线上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像是整条路径在经历了漫长的铺设之后,
终于被连接到了它的终点——或者说,是它的起点。
他保存了那组数据,然后走到窗前,窗外天光已经亮了,远处工艺车间的灯光正在晨光中逐渐变淡。
他站在窗前,何小叶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在门口停了一下,看到他站在那里,走了进来。
“数据都对上了。”他说。
她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等方屿决定。”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当天下午,方屿在日志里写下了出发日期。
“新历一百零一年六月二日,出发向北。预计行程五天。
同行人员时也、苦玉。白奇留守观测站负责数据监控。”
他写完那段话之后,把日志放在桌面上,没有合上,让墨迹自然风干。
他在那行字旁边加了一行小字:“如遇天气变化,出发日期顺延。”加完之后他在那行字下面画了一道很短的横线。
六月的第一天,矿区的气温又升高了一些,阳光从早晨就开始变得灼热,空气中的湿度在连续几天的晴朗之后持续下降。
观测站门口的砂石路面上那些细小的碎石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晃眼的白光,像是整个地面都在持续地散热。
苦玉在那天早上最后检查了一遍背包。她把那本浅灰色的笔记本放进去,和那台便携终端、两瓶水、一包压缩饼干放在一起。
她把背包的拉链拉好,放在门口,然后走到苗圃隔间门口。
张北望正蹲在那几盆分株苗前做入夏后的第一次修剪,用一把旧剪刀把侧枝末端的枯叶剪掉。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要出发了。”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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