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脚步微微趔趄,脑子混沌一片。
他怎么就醒了……
这下沈之言只能是硬着头皮转过身。
此时和席九蘅面对着面,沈之言脸颊一阵发烫。
从未有过如此窘迫的一天。
反观席九蘅,竟表现得这般平静淡然。
他下榻,瞧着书生这动作,一副恍然的表情,道:“沈弟这是要跑?”
被道破心思,沈之言面色窘迫。
“我、我不是要逃,我只是……只是……”
至于是什么,沈之言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最后只能无力辩白道:“昨夜……昨夜是我之过,席同窗,我实在醉得糊涂,不知……不知是你。”
席九蘅似笑非笑:“自然,沈弟若知晓是我,我可就没那么好运听到你对我的那一番高评了。”
在沈之言寸寸变白的脸色中,席九蘅慢条斯理地将“伪君子”“小人”“恶徒”这三词,一一念出来。
最后,他带着几分无辜的困惑语气问:“可是我哪里得罪了你,让你怨恨我至今?”
这些话皆是从沈之言口中直白清晰吐出来的,要他如何辩驳。
沈之言嘴唇嗫嚅着,愣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这时候所有的辩驳都无用,旁人只会当是他在狡辩。
席九蘅似乎又想起什么,盯着书生幽幽再道:“我记起来了,你曾还说想毒死我。”
顿了顿,意味不明:“看来沈弟对我,果真是厌恶至深啊。”
沈之言白着脸,他无法应付这种场面,只知仓惶摇头:“不是……不是!”
“是、是我一时糊涂说错了话!我、我……我不会下毒害人的……我不会!”
席九蘅将书生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微勾。
这便是他想要的样子了。
窘迫、惊惶,又可怜。
但,还不够。
席九蘅嘴角勾了勾,转瞬又冷了神色,扯唇道:“可我也着实不敢信。多说无益,这几日我便递文书去司业处。”
为何去司业处……话题转换得有些快,沈之言一时有些茫然。
很快他便知道席九蘅意思了。
“这里住着时刻想要我命的人,我可不敢拿命再同住下去。”
沈之言本来该是高兴的,可席九蘅的下一句让他彻底如坠冰窟。
“当然,事后我会将这一切禀明夫子。”
席九蘅踏出门槛。
“席九蘅——别去!求你别去!”
席九蘅脚步未停。
身后的人情急脱口:“全是我之过,错在我!是我酒后失言冒犯了你!你要打要骂要罚,要如何我都情愿!我绝无怨言!只求你别去!”
席九蘅停下脚步。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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