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从沢睁开眼时,天光已大亮。
他盯着厢房顶上的横梁,少见地愣了会儿神,躺了片刻才缓缓坐起身,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昨晚是怎么睡着的?
九境修士不需要睡眠,打坐调息足以替代,且效果更好。
他从离天海出来后一路奔波,精神上确实有些倦怠,但远不至于到倒头便睡的地步。
昨晚他只是想在榻上闭目调息片刻,怎么就真的睡着了?
沈从沢微微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凝神自查了一番,体内灵力流转如常,神魂安稳,没有任何被动手脚的痕迹。
沉默片刻,他伸手将搁在案上的归正钟取了过来,指尖在钟身上轻轻敲了敲:“钟邺前辈。”
钟身泛起一层莹白色的微光,钟邺的声音淡淡响起:“何事?”
“昨夜可有什么异样?”沈从沢问道。
钟邺的语气十分平静:“不曾。”
沈从沢盯着他看了一息,没再多问。
他将归正钟收回袖中,起身整了整衣袍,推门而出。
他今日要去宋家村祖庙,拜见玄清公的神像。
他已得知,玄清公最早显灵之地便是宋家村祖庙。
虽然如今万安县内已有一座规模最大的敕建玄清宫,但沈从沢还是更想去祖庙。
用过早饭后,佘双兰与一众留守万安县的高层,便引着沈从沢往宋家村的方向去。
宋家村距县城数十里,放在寻常时候,这样的小村子应当是安安静静的,鸡犬相闻,人迹稀疏。
可自从玄清公的祖庙在此落成,宋家村便再没冷清过。
还未进村,沈从沢便远远望见了村口那条土路上人来人往的热闹光景。
进村主路两侧和村子里,散落着不少腰佩长刀、穿着统一的武师,看服饰显然都是古神会的人。
沈从沢粗略一扫,光村口这条路上便有不下二十人,修为虽不算高,大多在二境到三境之间,但放在一个小村子里,这阵仗已是相当惊人。
领路的佘双兰见他多看了那些武师两眼,低声解释道:“祖庙香火日盛,每日来进香的百姓少则数百、多则上千。会中便从淮云府调了一批武师常驻宋家村,维持秩序,也防着有不长眼的人来闹事。”
沈从沢微微颔首,向祖庙走去。
玄清公祖庙不算大,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朴素中自有一股庄重。
沈从沢在庙门前停下脚步,整了整衣冠,神色肃穆了几分。
庙门口站着四个人,三男一女,看着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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