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生宿舍楼的门口,手里攥着一叠印着画像的传单,每走出一个黑头发的学生,他就要低头看一眼。
整个莫斯科,从克里姆林宫墙根下的流浪汉,到鲁勃廖夫卡豪宅里的寡头保镖,从地铁站里拉手风琴的卖艺人,到特维尔大街巡逻的警察——所有人都在谈论同一件事:三十万美金,一男一女。
有人在电话里悄悄向陌生人出卖“可靠线索”,有人在酒桌上吹嘘自己昨晚亲眼见过那两个人,有人盯着邻居家的中国房客看了整整一夜。
在离彼得罗夫家隔着一条街的一个屋子里烟雾缭绕,劣质香烟和廉价伏特加的气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眼睛发酸。
窗玻璃上蒙着一层灰蒙蒙的油腻,不知道多久没擦过,外面的阳光透进来都变得有些昏暗。
几张高低不平的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横七竖八摆满酒瓶——绿的、白的、空的、还剩半瓶的。烟灰缸早满了,烟蒂滚落在桌面上,有的还冒着淡淡的清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