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尖沿着他手上布条包扎的方向,划过来,又返回去。他是有些不自在的。
但她想事情,想得开始出神,程素年便只能僵着手在那儿,不敢扰动,只敢轻声问。
李轻歌点点头,“认识的。”
“那是轻歌请她来……?”
“不是的,”李轻歌看着程素年,诚恳摇头,不揽功,免得程素年错报救手之恩,“她要是我请的,还会从那里跑?”
李轻歌指指窗外,又醒过神来一样,惊奇问:“你们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怎么见了你们就跑了?”
程素年表示他也很疑惑,“沈郎中治在下的手,治了一夜,至天明才全数缝合完毕。她扎昏了你阿弟之后,不过转个头的功夫,就从房里消失了。”
“消失?”李轻歌接过程素年的笔,铜镜上画了很大一个问号。
程素年很笃定,“原地消失。”
如同当夜在断崖边的初六和尚,不过一个眨眼,人就毫无踪迹了。
想到初六和尚,程素年便又问李轻歌:“轻歌可认得一个叫初六的和尚?”
李轻歌想程素年说的该是陈初六,心里苦笑,暗叹一口气,不情愿答道:“认识。”
都是孽缘。
程素年道:“便是初六和尚告知我,你会在我来洼子寨路上等我。”
李轻歌倒不将程素年讲这话时,神色里对陈初六玄之又玄的地方的迷茫放在心上,直到程素年说:
“沈郎中的遁地之法,在下在初六和尚处也见识过的。”
李轻歌的身躯便凛了一凛。腰背挺直了,但很快又萎了一点下去。
陈初六若是跟沈花花是合作的关系,按照陈初六之前那种疯疯癫癫的状态,不可能一个字都没吐露过。
陈初六要的也只是跟李轻歌到这个时间点来,他已完成了她的事情,之后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吧……?
李轻歌不太确定。
程素年又说了一些很琐碎的事情,说到韦三妹的针法,刺入他手臂、肩颈和脑袋,近三十处穴位,确实减缓了沈花花执刀时候带来的疼痛。而居岱被沈花花扎昏,是在手术完毕后,沈花花突然对韦三妹发难,程素年先前暗中吩咐保护韦三妹的麻醒等人,因被隔绝在帘后,险些赶不及时。幸好居岱眼明手快,替韦三妹挡下了一针。
“你是说,居岱那臭小子,就是我阿弟,是舍己救人,救下了你的救命恩人韦三妹,才被沈花花扎昏的?”
李轻歌有意无意强调,居岱是救了程素年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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