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这正是备所忧第二点。”刘备叹息一声,“王公可知,南方所谓联盟,实则各怀鬼胎?袁绍好谋无断,孙坚跋扈难制,曹操困守孤城。他们或许能暂时联合,然利尽则交疏,危解则盟散。若北燕真的大举南下,他们能否同心协力,拼死相救?届时益州独抗强敌,恐成孤军。”
他顿了顿,声音更显沉重:“更何况,益州内部,果真铁板一块吗?东州士人与本土豪强之矛盾,南中蛮族之隐患,王公比备更清楚。若外有强敌压境,内有纷争不息,益州何以自保?”
这番话句句戳中要害。王累沉默良久,茶盏在手中转了又转,终是长叹一声:“皇叔所见,老臣岂不知?然……归附朝廷,朝廷真能庇护益州吗?天子年幼,权臣当道,江东朝廷自身难保,如何顾我西川?”
刘备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起身,对王累深深一揖:“王公此问,正是关键。备敢以性命担保,朝廷虽暂处弱势,然天子圣明,诸葛军师等忠臣尽心辅佐,假以时日,必能重振。更重要的——”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真挚的光芒:“朝廷代表的是汉室正统,是大义名分。益州归附朝廷,非仅为寻求庇护,更是坚守四百年汉室法统,是为天下忠义之士树立旗帜!王公,您熟读史书,当知‘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北燕再强,终究是篡逆之臣;朝廷再弱,仍是汉室正统。这面旗帜不倒,天下人心便有所归,复兴便有望!”
“旗帜……”王累喃喃重复,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墙上的《周公辅成王图》。那画中的周公,鞠躬尽瘁,辅佐幼主,不正是他毕生追求的境界吗?
刘备趁热打铁:“王公,备知您忠贞不二,视名节重于性命。归附朝廷,或许艰难,或许危险,然这是正道,是大义!益州若能高举汉室旗帜,与朝廷同心,必能吸引天下忠义之士来投。届时,整合内部,南抚蛮夷,东联荆襄,何惧北燕?”
王累的手微微颤抖。他一生恪守臣节,信奉“君君臣臣”之道。刘备这番话,正击中他内心最深处的信仰。
“皇叔……”王累声音沙哑,“您……您真觉得,汉室还有希望?”
“有!”刘备斩钉截铁,“只要还有像王公这样的忠臣,只要益州这样的基业仍心向汉室,希望就永远不会断绝!备漂泊半生,屡遭挫折,然从未放弃此念。为何?因为这不是备一人之私愿,而是天下千万心向汉室者共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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