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枪口,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冲锋舟周围的水面上,溅起无数水花。
不断有冲锋舟被击中,士兵落水,但剩下的依旧义无反顾地向前冲!
这悲壮而决绝的突击,果然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西岸敌人的火力,特别是几个视野良好的重机枪阵地,不得不分心对付近在咫尺的威胁。
虽然敢死队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寥寥数人成功登岸,并陷入了更残酷的近战,但他们用生命为东岸的架桥工作,赢得了极其宝贵的喘息之机!
“快!趁现在!加快速度!”周大强忍着悲痛,嘶哑着嗓子催促着工兵们。
浮桥,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一寸,艰难地向着死亡笼罩的西岸延伸。
河水已经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浮桥的每一块桥板,似乎都浸透了工兵们的鲜血。
这场强渡莱茵河的血战,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最残酷的消耗阶段。
能否在天亮前架通这条生命线与死亡线,决定着无数人的命运,也决定着整个战役的走向。
…………
另一战线上。
硝烟混合着晨雾,低低地笼罩在河面上,刺鼻的味道令人作呕。
十几艘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冲锋舟和橡皮艇歪斜地搁浅在岸边,河水不断冲刷着艇身和散落在浅水区的士兵遗体,将一抹抹暗红带入浑浊的激流。
第一波成功冲上西岸的北军步兵,大约一个加强连的兵力,在付出了超过三分之一伤亡的代价后,此刻正依托着几个巨大的弹坑、一段被炸塌的堤坝残骸以及德军废弃的前沿战壕,建立了一个纵深不足百米、宽度仅有两三百米的极其脆弱的桥头堡。
军衔最高的指挥官是步兵第三师七团一营营长,刘锋少校。
他半张脸被硝烟和鲜血糊住,左臂简单包扎着,渗出的鲜血已经凝固。他半蹲在一个弹坑里,手中的AK-47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
“清点人数!报告伤亡!弹药情况!”刘锋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变形,对着身边同样狼狈不堪的通信兵吼道。
通信兵趴在弹坑边缘,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前方弥漫的烟雾,一边快速回答:“营长!还能动弹的,不到八十人!伤亡主要集中在登陆的时候。弹药消耗很大,尤其是手榴弹和机枪子弹!反坦克火箭筒只剩两具了!”
刘锋的心沉了下去。八十人,要守住这个滩头,等待后续部队和重武器过河,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抬头看了看河对岸,工兵们还在炮火中拼命延伸浮桥,但进度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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