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桌围成半弧形，正对著一面三丈高的石壁。
石壁上什么也没有，光滑得像一潭黑水。
陈诚看向自己的案桌，上面搁著一块牙牌、一支朱笔、一方砚、一只小铜炉。铜炉里插著一炷香，还没点。
牙牌上刻著：刑部尚书·正二品。
陈诚把牙牌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刻痕很浅，得侧著光才能看清。
【《大明律》第十九卷·人命篇·庸医杀伤人条。】
他眉头动了动。
这是考试重点。上过学的都懂，老师不会无缘无故给你划重点。
他把牙牌放回去，没声张。
他再看向其他5张座椅上的人，却是一团黑影，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嘻嘻，鼠63从哪儿找来的新人？挺厉害呀。瞧瞧这副本，做的多逼真。】
【这种古代副本对细节要求极高，对副本boss的个人实力要求更是严苛。这个新人不一般啊。】
【管那么多呢？我们来这里客串一把，就能分润一些晶币。多划算！】
【我的个晶币啊，学到了，学会了！原来开通单向通道有这么多好处。陈诚还没正式开始呢，单向通道就输送回来如此热烈的情绪。等回去，我也要搞个单向通道。】
【这个可行！】
殿中无风，但案头六只铜炉里的香同时燃了。
一道声音从石壁方向传来，不辨男女，不辨远近，却格外有穿透力。
「泰昌元年案，卷宗已至。一炷香，判。」
石壁上浮现出文字。
陈诚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看自己案上。
案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迭纸。纸是毛边纸，微微泛黄，上面是木活字印的宋体字，字迹清晰，但有几处墨色深浅不一，像是印刷的时候手劲没匀。
【泰昌元年八月初一日，帝登极。是日天朗气清，百官朝贺如仪。
八月十一日，帝不豫。召御医陈玺等四人入诊。脉案：帝脉象虚数，舌红少苔，掌心热。太医议用补中益气汤，帝不纳。
八月二十九日，鸿胪寺官李可灼至内阁，称有仙丹，愿进献。辅臣方从哲未许。
八月三十日，帝召见方从哲等人于乾清宫暖阁。帝面赤，言：「朕连日不得寐，心中焦灼。」语间，李可灼复至宫门求见。帝问何人，从哲以实对。帝命传入。
李可灼进红丸一粒，大如弹丸，色赤。帝取视良久，以温水送服。
服药后，帝曰：「暖润舒畅。」思进饮食。
次日五鼓，帝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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